2骰子已被掷下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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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周围人流渐多,第五次撞到路人的肩膀后,桑卓拉着兜帽向近在咫尺的建筑看去。
这看上去是一家酒馆。醉臭如苍蝇般在墙壁边盘旋,伴着混沌的欢唱声和下流的调笑声。桑卓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它,踮脚避过呕吐物的间隙,躲过一个滑倒在地的醉汉。
很好,很热闹。
桑卓顺着人群间的空隙钻进酒馆,抬起眼,以为会看见一群举着酒瓶的醉汉,却看到一片年轻的姑娘。
她们看起来并不是来喝酒的,立在震颤的木地板上,干瘪面容上满是惨白的不安之色,与男人们脸上的醉红错叠在一起,仿佛一条交织的红白河流。
而在这条河流的上方,一个衣着光鲜的男人站在高处,下方酒桶堆积如山。
他没有喝酒,见酒馆内又涌入了一批人,大笑着坐下,指节有节奏地叩着身边的木桶。
“喝吧,喝吧,下街区的英雄们,有什么比酒精更值得让我们庆祝的东西吗?痛饮吧!为了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
“我们慷慨的贵族老爷说了,今天,任何人都可以从这里取走任意数量的酒,只要你们愿意将你们的女儿或者妻子让我们领走一晚!
“只要你们带来的姑娘足够年轻,不论她们是美的,丑的,健全的,还是残疾的,老爷全部照单全收!放心,我们只是请姑娘们去帮点小忙,我保证,大家会在明天的太阳重新升起前看到她们。”
欢呼声如海浪般翻涌,而姑娘们的啜泣微细如泡沫。男人重新跳回桌子上,举起手臂:“欢庆吧!来,为我们的桑卓老爷举杯!”
桑卓听到最后一句话,猛地在角落处打了一个激灵。
那个傻鸟说他家老爷叫什么?!
正当桑卓以为自己听错时,大脑中忽然炸起一阵剧痛,随后一些零碎记忆出现在脑海中。
“桑卓”是她这具身体哥哥的名字。
原身名叫桑鲁卓,是在和“桑卓”一起去首都的路上逃跑的。
这片国土采取封臣制,一句话概括,“封臣需尽忠于君主,而封臣的封臣需尽忠于封臣”。桑鲁卓的父亲是一方领主,属于这句话的前者。按照王朝律法,兄妹俩必须在他们的父亲死后前往首都接受“继位仪式”,等到君主承认他们的封臣身份以后,他们才能作为“新领主”合法继承父亲留下的一切。
马车轱辘向前。年轻的女孩沉浸在前往首都的欣喜和快活中,全然没注意到哥哥豺狼般的目光。直到马车行入密林,桑鲁卓为了一丛没见过的花跳下车去,抱花抬头的刹那,看见哥哥手里拉开的短弓。
直到被效忠父亲的封臣半路救下,桑鲁卓才知道,按照君主两年前颁布的律法,她可以和“桑卓”一起继承父亲的领主头衔。
这意味着桑鲁卓有权分割父亲的遗产,包括封地。
父亲的封臣将她带到下街区,让她暂时藏在这里,随即便消失在了人群中,几天后,桑鲁卓在泥巴路上听到人们谈论:一位高调的年轻领主带着他的未婚妻来了首都,随行车队宛若金色河流。
回忆戛然而止。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桑卓忍着痛楚想。难怪桑鲁卓要往脸上糊泥巴呢。
看来她不止要解决那十枚铜币的债务,还得应对原身兄长的追杀。
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