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居然也会吵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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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间彻底恢复生产,周怀瑾和李建国并肩往办公楼走。



    “怀瑾,全厂都传遍了你和乔同志的事情,这是真的吗?”



    周怀瑾回答:“李伯,若是有好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李建国叹了口气:“其实乔同志人挺好的,你也该放下林同志了。”



    别人不清楚,但李建国是知道周怀瑾以前的娃娃亲对象是林听晚。



    李建国是拿周怀瑾当儿子疼的,关于这件事情,是李建国无意听林听晚说起,然后他问了周怀瑾,周怀瑾承认了。



    “李伯,您就不用担心我了,对了,文斌最近怎么样?”



    最近他很忙,都没能抽出时间去看李文斌。



    李文斌是李建国的独子,五年前他参与厂区户外设备吊装作业时,安全绳断裂从三米高台坠落,脑部遭受重创,抢救过后一直陷入持续性植物人状态。



    李文斌卧床五年,吃喝拉撒全靠李建国一个人照料。



    李建国长长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不管我怎么刺激,他对外界始终没有反应,大概这辈子就这样了。”



    周怀瑾安慰:“李伯您别灰心,我大学同学认识几个有名的脑科专家,若是能够说服他们过来看看,说不定文斌会好起来的。”



    李建国红了眼眶:“怀瑾,为了文斌的事情,你没少欠别人人情,我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这些年,周怀瑾为了他把人情都用上了,李建国感觉很对不起他。



    “李伯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当初我来厂里,若不是得到您的照顾,能有我的今天?”



    李建国拍着他的肩膀:“好孩子。”



    若是他家文斌没出意外,说不定也跟他一样优秀。



    有时候李建国也想开了,他爱人去得早,没看到儿子变成植物也挺好的,要不然依她那爱哭的性子,定要哭成泪人。



    ……



    下午五点整,厂里准时拉响下班的电铃,刺耳的嗡鸣传遍厂区各个角落。



    车间机器陆续关停,穿着靛蓝色工装的工人如潮水般涌出厂房,行政办公室的人员也陆续收拾桌面离岗。



    林听晚将归类好的文件放入铁皮文件柜,锁好柜门,便随着人流走出办公楼。



    机械厂后门不远处就有便民市场,是厂职工日常采购的固定去处,这里没有国营商店的死板排队,物资零散却很齐全,像粮、油、鲜肉、腌菜都能换到。



    林听晚想着婆婆肯定没舍得买肉,便拐进了便民市场。



    沿街摊贩几乎都摆着砖头大小的双卡式录音机,放着温婉缠绵的《女儿情》,肉摊侧边小贩则大声播放张蔷翻唱的《爱你在心口难开》。



    林听晚随即也哼了两声:爱你在心口难开??



    果然满满的年代感啊。



    她随即来到肉摊前。



    肉摊老板叼着旱烟,头也不抬:“最后一点肉,要的抓紧,晚了就没了。”



    便民市场买东西可以不用票,但是价格比国营肉铺贵,若是旺季还会更贵。



    像现在国营肉铺平价肉只要一块六毛五一斤,必须搭配肉票才能购买,但在这里却要两块三毛。



    林听晚将五块钱递给老板:“老板,肉我全买了。”



    老板愣了一下,接过钱的同时也打量着她。



    这不是机械厂那个已故技术员季崇文的遗孀林听晚同志吗,她怎么来买肉了?



    市场的人谁不知道她来这里只买的确良碎花布料、蛤蜊油和蜂花雪花膏,哪怕手头拮据,她也要攒钱置办新衣。



    总之,她将所有的心思都花在打扮自己。



    季崇文也宠着她,她就算要买天上的星星,季崇文也会想尽办法给她弄到。



    老板称了肉,刚好两斤。



    “四块六毛,找你四毛。”



    林听晚接过钱:“谢谢。”



    难得见她这般有礼貌,老板愣了一下。



    他用油纸双层包好肉递给她:“林同志,头回见你来买肉。”



    林听晚接过肉,笑道:“这以后不就常见了吗。”



    老板讪讪笑了两声,没再接话。



    林听晚又到粮油摊,国营标一米是一毛六分一斤,市场溢价差不多两毛一分每斤,她只有四毛钱。



    “老板,我只有四毛钱了,可以称两斤米吗?”



    头一次见林听晚来买米,真是难得。



    “少两分呢。”



    “下次我补行了吧?”



    “行吧,反正你家在哪我也知道,不怕你赖账。”



    老板说完给她称了两斤标一米。



    “谢谢老板,下次发工资我来买特等米。”



    “不买的确良了?”



    “家里多着呢,走了,再见。”



    林听晚刚走,市场的小老板们便开始议论起来。



    “季家这个寡妇知道追求周厂长不成,知道过日子了。”



    “自家的男人要看紧一点,免得被她惦记。”



    ……



    林听晚一手拎着肉,一手拎米,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家。



    现在正是下班做饭的高峰期,十几个洗菜、择菜的大婶们围在空坪石桌旁闲聊。



    也不知道谁家拿了录音机,里面放着爆火的《敢问路在何方》。



    刚唱到“一番番春秋冬夏,一场场酸甜苦辣”,所有人视线齐刷刷落在林听晚身上。



    “咦,那不是季家的寡妇林听晚吗?她居然拎着米和肉回来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她以前工资全买在打扮上了,哪有余钱买吃食?”



    “怕不是知道追周厂长彻底没戏,心灰意冷开始过日子了?”



    住在林听晚隔壁楼栋的刘桂香直接放下手里的菜篮子,快步冲过去拦住林听晚。



    刘桂香今年四十二岁了,丈夫孙卫国是厂里冲压车间老工人,生性好酒,三天两头和工友喝酒误工,年年绩效垫底,在车间一直抬不起头来。她儿子孙磊是后勤临时搬运工,嫌苦力辛苦常年摸鱼,没事就蹲厂区门口打台球。去年年底孙磊娶了媳妇胡晓燕,胡晓燕样貌鲜亮,格外爱穿新式的确良衬衫,不爱做家务,时常瞒着孙家独自去厂区供销科对接外聘人员,院里早有不少闲言碎语,都说她心性不安分。



    也正因自家后院不太平,刘桂香最爱盯着林听晚这个寡妇挑刺,想要大家都议论她,少谈自家的事。



    “林听晚,今儿怎么舍得花钱买米买肉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会打扮和追男人,连柴米油盐都不认识呢。怎么,追厂长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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