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女的哀愁浓得化不开。那元储当真无情,与她夫妻一场,翻脸就不认人,怪不得人都说帝王家无真心?
她便是最好的例证。
常嬷嬷面色严肃,不曾缓和,见阿随送来面汤,拧了把干净滚热的巾子,稍散些热气便劈头盖脸地罩在九娘脸上,毫不客气地揉搓。
冯南歌从哀愁里抽身,呼了声疼,偷偷从巾子的间隙看了眼她,又不敢发出声了,两只眼在慢慢地眨,脸上后知后觉地温热舒服。
渐渐清醒过来,开始担心常嬷嬷到底会不会向母亲禀报她擅自饮酒。
可常嬷嬷一旦板着张脸,她从小看到大,心里总是习惯了犯怵,看不出究竟。
常嬷嬷又叫阿随去小厨房请碗解酒汤来。
汤一到眼前,冯南歌便痛痛快快喝了,端坐在围榻上,臀儿垫着脚,连隐囊也不靠了,温静娴淑的美人样。
她又记起来,今日除了饮酒,似还做了件大逆不道的事,很严重。
可常嬷嬷下句便是问她:“听说九娘要赶乾阳宫近侍走?”
冯南歌本要认错的,听她理所当然的口吻,不知为何开不了口,低下头,揪着绣有卷草纹的裙带不答。
“九娘可知,乾阳宫所居何人?”常嬷嬷又问她。
大魏之王,文武百臣都该伏拜在他脚下,呼万岁,求恩惠,忠心、性命,凡所有者,都该献给他。
便是她还为皇后之时,父亲见了他,也得矮下身段跪拜行礼。
冯南歌还是闷不吭声。
“九娘若还这般意气用事,那依奴婢斗胆说一句,废后之事,太皇太后做得不算错。”
冯南歌眼睫轻轻颤动,差点忍不住又哭出来,紧紧攥住了裙带。过了会儿闷声含恨道:“旁人没错,错的是他,何来揪我意气用事?我便赶他,骂他是混帐,又如何?”
“九娘!”常嬷嬷口吻变得异常严厉。
冯南歌咬紧牙关,不肯再说话。
“阿姐屋里怎么静悄悄的?”间色曳地裙的女子步入里间,佩环清越,面容含笑。
“女郎来了,快请坐。”常嬷嬷忙叫侍女端圆杌子来。
“不忙”,冯清舒暗暗打量,见人眼圈微红,感慨了句,“听说阿姐卧病在床,特来探望,看着确实可怜憔悴不少。”
冯南歌倦倦地靠在隐囊上,连话也不怎么认真听,只想着千错万错,绝不是她做错。
凭他是王上,无论他做了什么,她便得感恩戴德?
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有她也绝不会认。
“……九娘”,常嬷嬷捧了杯茶递给她,声音重了些,“女郎方才问你,可知太皇太后欲另立新后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