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火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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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知不知道大理寺在哪儿?”周围人声掩盖住她的较多音量。
那颗老鼠头高高地仰起,胡须颤悠悠的,周围许多人朝他马下扔一些粗盐和谷物皮,那老鼠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其实他从小到大最讨厌的习俗就是这个,这种恶心的东西灭杀尽了才好,他发觉自己这种想法时,还是个幼童。
“别那么紧张,带我去看看。”她拍拍他的肩膀。
按照辛都官场的传统习俗,初二是长帝姬孟长巽宴客,初三是季家。
宴席从傍晚开始,就摆在季家自己的府邸里面。
一高一低两处面对面的临水楼,和旁侧的花园都张灯结彩起来,大摆曲水流觞的饭前茶宴。
矮的那栋楼下是水榭戏台,上正唱一出《淮阴侯》,鼓点紧时,唱腔破水而来,惊得岸边梅枝簌簌一颤。园中宾客如云,男人们多在前厅与长廊间走动,袖手寒暄,眉眼间是各自的盘算。女眷们则散在花园各处的暖帐里,或赏梅,或听曲,偶尔隔着水声递一句半真半假的客套。锦衣华服的年轻少年们三三两两聚在近水的栏杆边,倚着柱子,说些今春的马球会和郊游的计划。
杜亓山也不是第一次来,他是鲜少初二初三宴席都能参加的官员,即能当长帝姬的座上宾,又可以在季府里喝一杯茶。
这么多年看似不偏不党,辛都第一不粘锅,可是杜亓山知道,越是中立的第三方势力,越是众矢之的,只是当年他太舍得放权和退步了。时移世易,现在他在官场的动作毫无疑问是在倒向季氏,周遭的窃窃私语都多了起来。
按季相的吩咐,现在时辰已经到了,杜亓山从座位离席,稍微避开了人群,往季氏的内院走。
今天早上去黎阳的队伍出发了,季容霜既然愿意把杜燕宁放在和许鹤骞一样的位置上,想来她是乐见现在的局面,许翰向来更服从于季舒阳,现在自己服从季容霜,这种对抗越来越明显了。
走到地方,杜亓山抬眼一看,牌匾上写着“燕?轩”三字。
直到现在,季容霜手里还拿着折子看,堂中的黄花梨八角桌上摆着暖锅子,氤氲的白气团团上升,锅底已经沸腾许久,可季容霜专注看手里的东西,无动于衷。
“仆来迟了,望季相恕罪。”杜亓山恭敬下拜。
“坐下吧,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季容霜放下折子,神情冷淡。
两人面对面涮起肉来,今晚的菜色大多是是海产,放在冰块里还半新鲜着,是快马加鞭从岭南道送来的。杜亓山觉得她选的好,涮锅子就不用分什么主次客套,寒冬腊月还不怕菜凉。
“说起来,我要多谢你。”
杜亓山放下公筷,“季相这是哪里的话,仆应该做的。”
官场谁不知道,刑部尚书换了郑恒,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个郑恒是季容霜的人。而且这一换,实在顺理成章,因为之前李思言乃至当时的整个刑部班子,都是杜亓山建议彻查的。
季容霜之前不太能管得住季舒阳手里的六部,而现在整个刑部都是掌中之物,季舒阳偃旗息鼓了,仇恨也不在自己身上,这次坐享其成。
两人没有把这声谢言明,都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沸锅里面。
“杜燕宁这个小孩,你教的好,怎么不想着早点接回来呢?”自从季清淮成婚后,她没了得力助手,季容霜觉得现在自己周围这些人,只能称得上工具,时而趁手,时而麻烦,有意要收了杜燕宁做自己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