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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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以后不管她在哪工作,这些同行前辈才是实打实的人脉,跟严慕舟这种过于顶层的上位者不同。
严慕舟一时没说话,没答应也没拒绝,最后似是而非地道:“你不需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安遥:“你说得轻松,因为你是老板,当然不用在意。”
她在他办公桌前站定,也不准备就这个问题跟他多谈。
反正她的诉求是已经表达到位了。
安遥接着道:“先说正事吧。”
严慕舟从手边拿出一本不知是什么的册子,还是彩印带封面的,推至她面前,徐徐道:“下周末有个行业内的国际交流峰会,是耀微主办的,峰会闭幕的晚上安排了一场慈善拍卖会。”
安遥把册子接过来,翻了两页,就大概知道严慕舟叫她来的用意了。
他递过来的是拍品的清单册,里面有好几样都是玉雕,其中之一还是她爷爷安鸣山生前的作品。
只不过,卖家是个外国人。
安遥看着旁边标注的低廉起拍价,不禁皱眉。
放在十多年前,安鸣山的作品都是一件难求的程度。
安鸣山是国内有名的玉雕大师,当年退伍后,原本是先开了个手工制作玉石工艺品的小店,后来被部队里认识的老领导推荐,为全国各地许多知名的楼宇、景点制作了雕塑摆件。
后来,又以中国传统手工艺人的身份,去参与录制了玉石主题的系列纪录片。
在媒体形式还相当有限的年代,随着纪录片的播出,安鸣山也名声大振。
但作为一门心思扑在创作上的艺术家,他对儿女、小辈的态度基本就是放养,疏于管教。
从安遥父母那辈,再到跟她同辈的年轻人,在不缺钱财、生活无忧的成长环境下,几乎都成了不学无术的享乐主义者。
安鸣山晚年自己留存的玉雕作品,都以遗产的形式分给了儿女子孙,但据安遥了解,他们拿到之后不久,就出去变卖折现了。
但安遥看着手里的册子,面色还是有些为难:“这…我也去不了吧。”
册子开头还有与会者名单,严慕舟的名字跟国内外一众知名企业代表都在第一页,其他受邀宾客也是非富即贵。
不仅如此,安遥就算去了,也买不起东西。
她的小金库就将将能承担安鸣山那件玉雕的起拍价,但凡有人往上抬一抬,她就只能干看着。
“你如果想去,可以跟我一起。”
严慕舟平声道:“峰会和会后的活动都是耀微主办,爷爷虽然不去,但也交代我以他的名义拍两样东西。他喜欢的文玩字画、传统工艺品我都没什么研究,你过去可以帮忙挑挑。”
静了须臾,安遥点头答应下来。
“好,那我也去。”
她手机响了,是Yara打来的电话,估计又是有什么急活找她。
安遥接起来,应了一句“现在下楼”,打算离开。
临到门口,她还是停住脚步。
安家的情况,严慕舟大抵也是知道的。
要是叫她同去真只为了给老爷子挑拍品,他下属里人才济济,一定多得是人能干这活。
即使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又一举两得的事,他也顾着她的自尊心,没有直言。
可她在进办公室时,说得还是想跟他划清界限类似的话。
安遥是个冷性的人,但也不代表她能毫无心理负担、理所当然地接下别人的善意。
虽然,这人情放在严慕舟身上,对她来说是有点复杂。
安遥也不想欠着,在门口别扭地站了好半晌,琢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究竟能怎么还。
最后,她又折返回去,拿起那本拍品清单册,看向他说:“这个给我一份可以吗?我回去好好做下功课,保证给你们挑的东西有升值空间,稳赚不赔。”
“嗯。”
严慕舟也已经重新进入工作状态,闻言抬了下眼,看着她,清淡地说:“赚了算你的。”
安遥忍不住问:“…赔了呢?”
严慕舟:“从你实习工资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