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如果AI早出现几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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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医院查不出病,只能往省城跑。”



    “挂号排队,做检查排队,等床位排队。”



    “如果乡下的大夫也能有省城专家的本事,谁愿意折腾?”



    她转过头,看着李明远。



    “饭碗没了可以再找别的活干。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这句话直接击中李明远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他看着妻子苍白的脸庞,喉结上下滚动。



    他突然站起身。



    “老李,干嘛去?”



    “我打个电话。”



    李明远走到阳台,拉上玻璃门。



    外面的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



    他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的一个号码。



    那是他带过的一个学生,现在在省卫健委信息中心做副主任。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李老师?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小陈。”李明远看着窗外的夜色,“你们系统内,最近有没有关于医疗AI下沉基层的试点计划?”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老师,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个?目前只有几个一线城市在搞小范围测试,咱们省还没动静。”



    “江海大学的人工智能学院,最近搞出了一个新系统。”李明远语气沉稳,“你抽空关注一下。如果有可能,争取把咱们省的几个贫困县纳入他们的第一批试点。”



    小陈非常诧异。



    他很清楚自己这位老师的性格,向来保守,对新技术一直持观望态度。



    “老师,您这是……”



    “时代变了。”李明远打断他,“我们这帮老家伙跟不上,不能让底下的老百姓也跟着吃亏。”



    挂断电话,李明远在阳台上站了很久。



    冷风吹透了他的外套,他却觉得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林宇在黑板上写下的那行字再次浮现。



    短期结构失业,与长期效率灾难并不划等号。



    他承认,林宇赢了。



    十几公里外,钱文海推开了自家的门。



    走廊的灯没开。客厅里也没有开灯。



    黑漆漆的环境里,只有茶几上的一部手机屏幕亮着。



    他的妻子孙蕙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个信封。眼眶红红的。



    她没有看电视,也没有织毛衣。



    茶几那部手机的通讯录页面上,“钱文耀”三个字在暗淡的光线里亮得刺眼。



    孙蕙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的手里捏着一个已经拆开的白色信封,信纸的一角从封口处翘出来,被空调吹出来的风吹得微微颤动。



    “文耀呢?”



    钱文海下意识地先问了这一句。



    晚上七点半,他儿子应该在书房里对着电脑改稿子,或者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孙蕙抬起头,眼眶周围是一圈暗红。



    她没有说话,只是把那个信封递了过来。



    钱文海放下公文包,接过信封。



    指尖碰到纸面的那一刻,他注意到孙蕙的手在发抖。



    那种抖不是冷的,是从骨头里往外渗的那种。



    信封里是三页信纸,正反面都写满了,字迹是他太熟悉的那种偏右倾斜的行书。



    笔画收得很急,连笔多,一看就是写得很快,怕自己写慢了就不敢寄了。



    钱文耀,他的独子。今年二十五岁,去年刚从新闻学院硕士毕业,在一家市级媒体做国际编辑。



    他打开信纸,从第一个字开始读。



    “爸,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目的地是大马士革。”



    钱文海的手指骤然收紧,信纸边缘被他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对不起,我没有跟你商量。因为我知道,只要我开口,你一定会拦。所以我选择不辞而别。”



    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大马士革,叙利亚。



    这地方在新闻行业里意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在省报国际版块审了二十年稿子,每一篇从中东发回来的战地报道背后,都垫着一层看不见的血。



    继续往下读。



    信上说,叙利亚刚刚经历了一轮惨烈的战事,美国撤军之后,局势处于混乱的真空期,大量国际媒体记者正在涌入。



    钱文耀已经联系好了一个当地的独立向导,随身携带了防弹背心和已办完签注的护照。



    他的计划是用两个月的时间,从大马士革出发,沿着M5公路向南,去拍摄战后废墟上那些还活着的普通人。



    两个月,M5公路。



    那条公路去年刚被炮火洗过一遍,沿途的城镇十个有八个变成了瓦砾堆,残余武装和流窜匪帮的活动区域高度重叠。



    钱文海看到这里的时候,手里的信纸发出了一声细微的脆响。



    纸面上出现了两道被指甲掐出来的半月形凹痕。



    信的第二页,语气变了。



    从陈述变成了质问。



    “爸,你总是说新闻要客观冷静,总是说不要意气用事,总是说安全第一。”



    “可一九九八年夏天,长江发特大洪水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钱文海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冒着溃坝的风险冲进灾区,在齐腰深的泥水里扛着摄像机拍了三天三夜。那年那些一线记者发回来的画面和报道震动了全国,你后来还因为那组稿件拿了国内新闻奖一等奖。”



    二十三年前的事。



    他以为那段经历已经在记忆里落了厚厚的灰,被后来无数次编辑例会、审稿会、学术评审给压在了箱底。



    但他儿子把它翻了出来。



    而且翻得极其精准。



    “你当年那么做的时候,有没有跟奶奶商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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