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发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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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终南活了快十七年,还从未听过如此无礼的要求。
他往后仰了仰,但背后就是凹凸不平的石壁,他退无可退,只得尽力往一边偏开头,一时间连呼吸都屏住了。
他暗自祈祷假山外那人赶紧离开。
但好巧不巧,对方不知是出来透气还是消食的,在一棵树下来回踱步,半天也不走。
易凝荷越是着急,兔耳便越是收不回去,白色绒毛下是薄薄的淡粉色皮肤,带着一点轻微的热意。
沈终南没忍住,垂下眼皮瞧了瞧近在咫尺的兔耳,生出股上手摸的冲动。
他还隐隐记得上次不经意间抚摸这对耳朵的触感,毛茸茸,还软软的……
但是易凝荷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碰她的耳朵,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瞬间就炸毛了,还气急败坏地变了脸色,要使骨鞭抽人。
沈终南可不敢再作死。
对了……不知道她会不会长兔子尾巴,听说兔子尾巴摸不得,不然会咬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沈终南胡思乱想着,他用气音低低地开口:“呃……小师叔,你沉气静念,默诵清心咒,或许能……”
易凝荷恼怒地抬头瞪他一眼:“还用你说。”
恰巧月光从摇曳的树缝中漏下,沈终南正假装在看月亮,脸上落了微澜一般晃动的影子,长睫和鼻梁的轮廓都被模糊了,只剩下那双眼睛,倒映着月色和天光,一时间亮得惊人。
易凝荷头顶的兔耳兀然抖了两下。
这时,假山外那人朝这边走了几步,只需要转一个弯,便能轻易看到这里面藏了人。
两人顿时吓得一动也不敢动,易凝荷抓在沈终南衣襟的手指又用力了几分,那一整片布料都被她捏得变了形,成了小小一团褶皱。
突然,她好像摸到了一根细细的、有点硬的东西。
她无意识地沿着那东西又拨动了两下,沈终南忙抓住她的手,道:“小师叔,你别乱摸,外面还有人呢。”
他本意是怕闹出动静被外面那人发现,易凝荷却误会了他这话的意思,或许是因为喝多了醉玉饮,她白皙的耳垂也染上了一抹红:“你胡说什么!谁……谁想轻薄你了,你别自作多情。”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终南的脸也红了,他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我只是怕别人看见。”
“看见又怎么了?跟我一起很丢脸么?”易凝荷任他握着自己的右手,左手仍然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形成一个相互僵持的姿势。
二人在晦暗的假山中一动不动地对视,脸半隐没在黑暗中,眸中都沾染了明亮的月色。
刚开始易凝荷还煞有介事地作出一副凶狠的姿态,像是要将沈终南的肉要咬下来一样,最后却还是高高抬起,轻轻落下,只是在他肋下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沈终南无知无觉似的,出了神。
“你老盯着我看干嘛?”易凝荷神情浮动了一瞬,凶巴巴问道。
沈终南“啊”了一声,率直干脆道:“你好看。”
易凝荷的眼睛慢慢瞪大了,头顶的兔耳往后垂了垂,下一刻又直立起来,无意识地前后扑动着。
她耳朵摇得欢快,嘴上却不饶人:“你……你这人真是不知羞!”
沈终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半是尴尬半是赧然,舌头打了结,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是他左思右想也没能想明白,他怎么就不知羞了。
假山外的脚步声骤停,然后渐渐往反方向远去。
易凝荷闭了闭眼,在心底念诵起清心咒来,终于将兔耳收了回去。
她松开抓在沈终南衣襟上的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背对着他,拍打着裙摆和头发上沾着的灰。
那点热意突然离自己远去,沈终南心里莫名有些失落,他也跟着拍了两下衣袖。
易凝荷原本醉醺醺此时已经清明了大半,她咳了一声:“你怀里装的是什么?”
沈终南捂着胸口,强装镇定道:“没什么。”
他越是藏,易凝荷就越是不肯罢休,她走到他面前,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拿出来。”
见沈终南一脸为难,她又伸了伸手:“什么东西,还藏着掖着的,师叔的话你也不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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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师叔”这个身份一摆出来,沈终南就不敢违抗了,他迟疑了一下,将怀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那竟是一只发簪,荷花形的簪花做得精巧又别致,荷瓣顶端是温润细腻的桃色,而后从下面颜色渐深,花蒂处还坠着两条星星点点的垂珠,格外漂亮。
易凝荷一愣,这……这不是那日西屏镇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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