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八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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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颂微到现在还记得那晚天台的风有多大。不过三十层楼高，却好像万丈深渊，站在上面头晕目眩，仿佛底下有无数双手迫不及待拉着她下去，头痛欲裂却又诡异的清醒，就像要让她清醒着看着自己迎接死亡。





现在的男人看着比刚才的记忆中要稳重成熟不少，眼里也自始至终绕着一股挥不去的沉郁，是因为和她一样经历了这些吗？





许颂微从他怀里撑起一点，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虽然不是记忆中的样子，但她知道，面前的人就是他。





“找到我……很累吧。”指尖湿润而滚烫，泪水和血液一样炽热，“对不起，把你弄丢了。”





“警告??警告??”主系统在许颂微的脑海中滴滴响个不停，“检测到宿主认知正确无篡改，警报登记降低……安全。”





亮着刺眼红光的主系统灭掉之后重新消失，刚探头准备上去和主系统拼命的0821号也重新缩了回去。





“没有，”程既明嗓音发哑，捂住那只微凉的手，不让她收回去，“没有把我弄丢，我一直都在小小身边，不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到，只要找到就不算丢。”





这句话一出，让原本还能忍住泪水的人突然决堤，汹涌的泪水好比长久不衰的江水，怎么也流不完，抹不掉。





许颂微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的流泪，势要将这干涸了几百年的B-507号星球淹没。





他还是这样，在他心里，许颂微就没有做错的事，也永远不会错，小时候接过的那点火星大小的暖意被他深深刻□□底、骨头上，日日念着，直到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变成那个人的信徒才觉得对得起当初她那只伸过来的手。





程既明在对待这样泪失禁时刻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手足无措，他温热的大掌覆在许颂微耸动的后背上，不时轻拍，让人知道自己正陪在她身边，而非她一人。





“当初你所做的事情并非滴水不漏，我知道你的脑海中一直有个东西，它会让你做些事情。起初偶然碰到你一个人自言自语时我以为你生病了，询问了很多心理医生，但并不完全符合，就可以多留意了些，听到攻略，任务，还有反派……”





程既明娓娓道来刚才许颂微的问题。





听到这个，许颂微果然被分走注意，抬起那张泪痕遍布的脸。





“然后呢？”





“后来知道你的任务对象就是我，也知道只要完成任务你就会离开这个世界，所以我控制着进度，始终维持着一点黑化值，我不确定什么是黑化值，但据我了解，只要维持一点遇见你之前的状态，就始终不能让你的进度达成100%。”





程既明头一回将自己剖开展露那些阴暗的想法给她看，有些不安和忐忑，抱着人的手臂收紧，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从来不算什么高风亮节的人，也称不上正人君子，所做的一切只是在满足许颂微的期许，她希望他成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