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心照不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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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个既熟悉又痛恨的顾承鄞嘛？



    可是为什么...



    自己明明日思夜想的想要杀他。



    可当他真的以这副模样出现时。



    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快意？



    场面一时陷入诡异的安静。



    顾承鄞保持着躬身的姿势。



    洛?的情绪反应同样映入他的眼帘。



    但只是一瞬。



    顾承鄞便极其自然地移开了视线，垂下眼眸。



    专注地盯着自己染血的靴尖，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察觉。



    就像洛皇在维持朝局的微妙平衡一样。



    他与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微妙的平衡。



    只是成年人的默契，就在于心照不宣。



    两人都很清楚撕破脸的后果：双输。



    顾承鄞不是没有想过再次催眠。



    但前提是先搞清楚洛?是如何从催眠中脱离的。



    不然再次催眠时，洛?直接免控反杀，那他不就炸了。



    更何况，洛?都隐忍到连他都自叹不如的程度了。



    前天从早朝出来，在储君马车里时，更是面不改色的叫他主人。



    这直接打消了顾承鄞最大的顾虑，同时确定了一件事情。



    洛?需要他，非常需要。



    如此隐忍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的价值独一无二。



    不过一旦失去价值，顾承鄞相信，洛?会毫不犹豫的把他剁成臊子。



    所以为了避免这个下场，他必须开启第二个催眠。



    系统规则是：一个催眠不能对两个及以上使用。



    但没有说两个催眠不能对同一个人使用。



    等他搞清楚洛?脱离的原因，再用第二个催眠试出解决的办法。



    然后在不解除第一个催眠，降低洛?防备心理的情况下。



    二连叠控。



    旁边的黄景看看洛?，又看看顾承鄞。



    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



    “顾侯请稍候，奴婢这就进去通报。”



    黄景的声音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洛?被冻结的神智。



    她猛地一个激灵，恍如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按下，归于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只是那平静之下，仍有什么东西在隐隐躁动。



    随后洛?用一种近乎刻板的声音淡然开口，目光落在顾承鄞的身上，却又仿佛没有焦点：



    “你...还好么？”



    语气里听不出多少关切的温度，更像是一种公式化的询问。



    顾承鄞心中微动，脸上扯出一个虚弱但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



    声音依旧沙哑，努力显得轻松：



    “殿下放心，臣完好无损，只是看起来吓人些。”



    “陛下召见得急，臣不敢耽搁，这才赶了过来。”



    洛?闻言，低低地嗯了一声，便不再言语。



    只是默默看着顾承鄞，这一次，目光不再涣散。



    而是异常专注地，一寸一寸地扫过他脸上，身上的每一处污痕，每一道血口。



    凤眸深处，暗流涌动，复杂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