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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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邦邦的肩骨相撞,疼得发麻,徐知昼垂眸,拨开陈逍的手,“到了。”
陈逍笑得更开怀。
他一边站起身,一边把册子胡乱塞进自己袖子中,他知道自己这幅样子绝对与优雅二字无关,更知道徐知昼在看他,于是故意抬头朝徐知昼一笑。
刹那间真是万紫千红桃花开,好看是真好看,张扬也是真张扬。
徐知昼不再看他。
马车已经停下,陈逍撩起车帘,利落地跳了下去。
还不忘往边上站,极贴心地给徐知昼让地方。
“大人!”一道焦急的男音猛地插进来,“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陈逍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着青黑官袍的官员正疾步走向马车,腰间的铜鱼符正随着主人的动作晃来晃去,“大人,尚书大人请您立刻回刑部,有要事要与您商议。”
徐知昼微一颔首,“知道了,我即刻就去。”
他又望向陈逍。
“我自便。”陈逍乖巧地回答。
徐知昼抬手,虚空点了点陈逍袖口的位置。
思之令人发笑的狗屁规矩。
陈逍背着手,“我做事请侍郎放心。”
一定半个字都不听。
徐知昼道:“你的居所我已命人收拾出来,管事自会带你去。”
所以你早就想好要将我金屋藏娇了?
陈逍想问,奈何有人在,只满目揶揄地看着徐知昼。
徐知昼毫不犹豫地放下车帘。
竹帘微微晃动,影影绰绰地露出个端坐的轮廓。
那官员好奇地看了陈逍一眼。
这位年轻公子是谁,竟和徐大人如此熟络?
徐大人可是朝中出了名的不结党不营私,同徐老太傅昔日的门生故吏都无甚交集,他纳罕地想,徐氏人丁单薄,也不曾听说徐大人还有兄弟。
陈逍觉察到对方视线,报以个灿烂的笑容。
他笑脸好看,还不要钱似地往外广布。
“走吧。”徐知昼吩咐车夫。
偷看被陈逍逮了个正着,那官员脸顷刻间红透了,他立刻低头,朝陈逍拱拱手,忙不迭地翻身上马,跟上徐知昼。
没人可以逗了,陈逍百无聊赖地走近徐府。
刑部有要事?
他在心中咂摸着那官员和徐知昼说的话,他之前任何一周目刚开局时都没听说刑部有什么要事。
炼狱模式可真是剧情全变。
他抬头,府门上方悬着块乌金匾额,题字沉稳苍劲,若鸾翔凤翥,乃是极峭峻的四个大字,曰:夙夜为公。
这是先帝御笔亲书赐给徐老太傅,也就是徐知昼外祖父的匾额,徐氏虽再未出过人望官声可与老太傅相媲美的后人,这块匾额今上也没有令其摘下,可见皇帝对徐氏荣宠数代不衰。
“陈公子。”一个声音打断了陈逍的思路,来人躬身,毕恭毕敬道:“陈公子,请随我来。”
陈逍认识他,此人姓张,是徐府的管事,颇得徐知昼信任。
陈逍含笑颔首,大步迈入徐府正门。
极目望去,徐府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大,毫无逼仄之气,府内一草一木,一亭一台皆古拙雅致。
而后,则是空。
说的不是宅邸空,而是徐知昼是徐府唯一的主人,府内却毫无自己的东西,与老太傅生前的陈设无甚差别。
这样漂亮但空的宅子逛一次就没兴趣了,陈逍第三周目时曾夜游徐府,书房和卧房都有空气墙阻拦,硬闯会被弹飞,还附带一行巨大的红字提醒:“徐知昼好感度不足,您不能探索此地。”
他同张管事绕来绕去,穿过正门,再入仪门,穿过正院,穿过后院,穿过后花园,再穿过……等等,这个入口怎么是半地下?
时四下寂寥无声,唯清风微动。
张管事站在灯笼下面,面孔雪白,毫无表情。
垂花门两边悬着灯笼,照得入口银亮,汉白玉石阶磨得光洁平整,但改变不了一阵阵阴风从地下吹过来的事实。
陈逍目瞪口呆。
“你们侍郎改建过府邸?”
“回陈公子,是,卧房就在后面。”
张管事从旁侧角门内取了一盏灯笼点亮,而后微微侧身,等待陈逍同行。
陈逍望着那深不见底的长长地道,干巴巴地吞了下唾沫。
谢谢,这个格局我们现代人一般不叫房子,叫坟!
事已至此,他的确很好奇徐知昼会给他准备什么房子。
来都来了。
陈逍一狠心,跟上张管事。
甬道修建得宽阔,无论是头顶,墙壁还是地砖,皆用青石板,陈逍定睛一看,呦呵,还篆刻着一朵朵宝相花,莲花描金,在烛火下光华流转,艳艳若流火。
徐知昼好端端地在家里弄这些做什么?
复行百步,方见天日。
乍然被日光照了眼睛,陈逍居然产生了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张管事将陈逍带到一院前,“陈公子,大人说了,公子凡有所需皆命人可去库房直取,若是库房没有,便吩咐属下们去买。”
陈逍点头,“我知道了,劳你们侍郎大人惦念,你下去吧。”
张管事垂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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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落不大不小,正中央栽着棵桂树,蓊郁苍青,枝干虬结,投下一片密密匝匝的荫蔽。
挺……影响屋子采光的。
他抬步进房,空气中还弥漫着刚清扫干净不久的淡淡水汽,外间权作小书房,触目少有金玉,只搁置了张桌案,备歙砚一方,一支狼毫笔随意地放在纸上,似在等主人回来。
徐知昼莫不是直接把自己的卧房腾给他了?
陈逍轻嘶了声,撩开玉竹帘。
卧房不大,古人讲究聚气,让陈逍放心的是床褥显然是全新的,质地光洁,随着他抚摸的动作粼粼涌动如波光。
【物品名称:绮被(可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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