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锁的呼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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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如果观测站这永恒稳定的幽□□光和精确到秒的日程能算日子的话??陈默过上了规律到令人麻木的“样本”生活。
每天(或者说,每个“周期”)在维生液里醒来,魂力会被修复到某个“标准状态”??足以应付测试,但又绝不会让他恢复太多。然后被移出维生舱,进行各种“测试”。
测试内容五花八门,但核心都围绕着几个关键词:“钥匙”、“污染”、“节律”、“控制”。
有时是让他暴露在不同浓度、不同频率的“蚀渊”污染中,记录他的魂力反应、污染侵蚀速率,以及“钥匙”的应激性波动。零似乎对他最后那次“引导”污染很感兴趣,尝试了各种方法想复现,但都失败了。陈默体内的污染肿块在“吃饱”之后变得极其懒惰,对外部污染基本不理不睬,只有浓度高到威胁魂力核心时,才会慢吞吞地、不情愿地“动一下”,把那点“不干净”的东西“推开”或“吸收”,绝不多做一点。
“钥匙”的纯净搏动也极其“吝啬”,只有在魂力濒临崩溃、意识极度集中时,才会微弱地闪现一下,一闪即逝,根本无法长时间维持,更别说“引导”什么了。
零很耐心,或者说,很“科学”。他将这些失败也详细记录,调整参数,改变污染类型(他们似乎有好几种不同“型号”的污染),甚至尝试用魂力冲击、精神干扰、模拟穿梭震荡等方式,试图“刺激”出“钥匙”的活跃。
陈默像个被反复摔打、拆解、又勉强拼起来的精密仪器,在痛苦和麻木的交替中,一点点被摸清“性能参数”。
除了污染测试,还有魂力控制测试。让他凝聚魂力,塑形,攻击靶子,防御冲击,甚至尝试“沟通”某些特定的魂力造物??一些被封装在透明容器里的、像水母一样缓慢飘动的发光体,据说有微弱的意识反应。陈默的表现很差,魂力控制粗糙,攻击无力,防御脆弱,对那些“水母”更是毫无反应。零对此并不意外,只是平静记录:“后天锚点,魂力掌控力低下,与‘钥匙’节律协调性差。需强化基础训练。”
基础训练很快安排上。每天有一小时“自由练习”时间,在一个空旷的、有基础魂力引导回路的房间里,让他自己练习魂力凝聚、塑形、循环。零不指导,只观察,偶尔调整房间的魂力环境参数,记录他的反应。
练习很枯燥,进步缓慢。魂力被污染肿块和后门结构占据了大半“空间”,他自己能掌控的幽蓝部分少得可怜,还经常被污染干扰,运行不畅。但他没放弃。每一次练习,他都集中全部精神,去捕捉、去跟随胸口那点纯净的搏动,用那个“节律”去调动魂力,哪怕只能让魂力火焰多燃烧半秒,让魂力护盾多稳定一丝。
这是他唯一能“主动”做的事。也是他唯一能感觉“自己”还存在的事。
除此之外的时间,他大多在维生舱里度过。修复,恢复,为下一次测试做准备。零不让他“闲着”,维生液里似乎添加了某种成分,会让他的意识保持一种清醒但无法深度思考的“半梦半醒”状态,防止他“胡思乱想”或“谋划逃跑”。偶尔,零会通过维生舱的内置通讯,问他一些问题。关于他的过去,他的父母,谢必安,归墟,裂缝,以及他对“钥匙”和“锁”的“感觉”。
陈默的回答很谨慎,半真半假。他隐去了铜钱、后门、瘸子刘这些关键信息,只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是被谢必安“捡到”,莫名其妙就成了“锚点”,莫名其妙被追杀,莫名其妙掉到这里。零似乎并不完全相信,但也不深究,只是将他的话记录下来,作为“样本主观陈述”归档。
日子一天天过去。陈默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观测站没有昼夜,只有周期性的灯光调节和固定的测试日程。他的魂力在反复的消耗和修复中,似乎“凝实”了一点点,对那点纯净搏动的掌控也熟练了一丝。污染肿块和后门结构依旧沉寂,胸口的标记也黯淡无光,似乎被观测站的某种力场屏蔽了。
他看起来像个“合格”的、正在“被研究”的样本,配合(被动地),稳定(被维持的),且有“价值”(数据在积累)。
但他知道,平静的表面下,暗流在涌动。
每次污染测试,当外部污染浓度高到一定程度,他魂力深处,除了污染肿块的“嫌弃”和“钥匙”的微弱闪现,还会感觉到另一种……东西。
很模糊,很遥远,像隔着无数层厚重的墙壁,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呼唤”。
不是声音,是一种“感觉”。沉重的,冰凉的,带着一种古老、蛮荒、又充满禁锢感的“存在感”。像有什么巨大的、被锁链缠绕的东西,在黑暗深处,缓缓翻身,然后,朝着他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不带来恐惧,带来的是……一种诡异的“亲切感”?像迷路的孩子,听到了远处家乡的钟声。又像生锈的锁孔,感应到了唯一能打开它的那把钥匙的靠近。
每次“呼唤”出现,他胸口那点纯净的搏动,就会不受控制地加快、增强,像是回应。然后,污染肿块会烦躁地蠕动一下,后门结构会极其微弱地亮一丝,而零的记录仪器上,总会捕捉到一段无法解析的、乱码般的魂力波动。
零对此非常感兴趣。他将这种“异常波动”标记为“Kappa信号”(Kappa,钥匙的钥匙),并尝试用各种方法“放大”或“定位”它。他调整污染场的频率,模拟穿梭震荡的相位,甚至尝试用强魂力冲击“叩击”陈默的魂力核心,想“敲”出更多关于那个“呼唤”的信息。
但“呼唤”很狡猾,时隐时现,毫无规律。零只能记录,无法控制,更无法溯源。
陈默自己,则在一次次的“呼唤”中,逐渐“听”懂了一点东西。
那“呼唤”传递的,不是语言,是一种更原始的、关于“状态”和“位置”的信息。它很“饿”,很“渴”,被“锁”得很死,在“下面”,在“深处”,在无数“层”的“下面”。而他的“心跳”,是唯一能“触碰”到它的东西,是唯一能“喂”它一点“东西”,或者,从它那里“拿”一点“东西”的……通道。
喂它什么?拿什么?
陈默不知道。但他有种直觉,那个“呼唤”的来源,可能就是父亲留言里提到的“锁”。那个需要“钥匙”去打开,或者锁上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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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锁”,似乎和“蚀渊”污染,有着某种深刻的、他还不理解的关联。每次“呼唤”出现,都伴随着高浓度的污染。那个“锁”,难道是被污染“锁”住的?还是说,它本身就是污染的……源头?
他想不明白。零似乎也在思考同样的问题。陈默不止一次看到零站在工作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些关于“Kappa信号”和污染浓度的关联曲线,眉头紧锁,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高速运算和推演的光芒。
观测站里的气氛,在表面的平静下,变得有些微妙。那些穿黑色制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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