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心跳倒计时(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黑暗。漫长、粘稠、没有尽头的黑暗。
像沉在冰冷的海底,意识漂浮在虚无和混沌的交界处。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只有一种缓慢下沉的、永恒的疲惫。
然后,一点微弱的搏动,在黑暗深处响起。
噗通。
很轻,很慢,像遥远的心跳。
噗通。噗通。
搏动渐渐清晰,带着一种熟悉的、冰冷的节律。是那枚引魂针,是魂力核心那团沉甸甸的污染肿块,是胸口那个暗淡却顽固的标记,共同构成的、属于陈默的、混乱的心跳。
意识被这搏动拉扯,从黑暗的海底,一点点往上浮。
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暗红,像透过血污的玻璃看东西。然后,暗红褪去,变成幽都永恒的、昏暗的、齿轮转动般的“天空”。视线是倾斜的,只能看见头顶低矮的、由废弃金属板拼接而成的“屋顶”,和缝隙里漏下来的、熔炉方向永不熄灭的红光。
陈默眨了眨眼,或者说,试图眨眼。魂体很沉重,像灌了铅,每一个“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幻痛。魂力枯竭,那点微弱的幽蓝火苗几乎熄灭了,只剩下污染肿块散发出的、暗沉阴冷的光,维持着魂体不散。
他还活着。
后门激活失败了,不,是成功了但又失败了。他感知到了源头,但也引来了对方的“注视”,差点被反向侵入。最后是靠污染肿块狂暴的反扑,和对方硬拼了一记,两败俱伤,才切断了连接。
后门结构受损,陷入更深沉的休眠。污染肿块耗尽力量,暂时蛰伏。他自己魂力枯竭,魂体濒临崩溃。
代价惨重。
但……值得吗?
陈默不知道。他只知道,在最后那一刻,在污染洪流扑向那股冰冷注视的瞬间,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的、属于“自己”的力量。不是幽蓝魂力的纯净,也不是污染肿块的混乱,是某种更原始、更蛮横的、像野兽一样的“生存本能”。
是污染在保护他?不,污染没有意识。是污染把他当成了“巢穴”,在“巢穴”受到威胁时,本能地反击。
很讽刺。他最大的威胁,在关键时刻,反而成了他最后的盾牌。
这算不算一种……畸形的共生?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活下来了。而且,他记住了那个“源头”的魂力特征。冰冷,强大,充满恶意,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像一条藏在阴影里的毒蛇,盘踞在某个遥远的、未知的地方,冷冷地注视着他,等待着下一次心跳停止,等待着……“邀请”。
他不会去。
至少,在拥有足够力量自保、甚至反击之前,他不会去。
那么,下次心跳停止,他该去哪?谢必安那里?还是……
他想起瘸子刘的警告。谢必安不可全信。幽都内部可能有内鬼,甚至谢必安本人,也可能在利用他。回去,可能是自投罗网。
可不回去,他能去哪?现实世界?□□,疤脸,归墟的爪牙,甚至可能还有幽都的“眼睛”,都在那边等着他。他现在的状态,回去就是送死。
留在幽都的荒野?以他现在的魂力,随便一只低等幽都生物,甚至一阵稍强的魂力乱流,都能让他彻底消散。
无路可走。
不,还有一条路。
自己开辟一条路。
在下次心跳停止前,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绝对隐蔽的地方,自己度过穿梭,自己恢复,自己……变强。
哪里是绝对安全的?
陈默的脑子缓慢转动,像生锈的齿轮。疼痛,疲惫,混乱,让思考变得极其困难。但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安全……隐蔽……不受干扰……
他忽然想起一个地方。
裂缝附近,那个被他炸过的水晶簇周围。那里因为裂缝的异常活跃和之前的战斗,魂力场极其混乱,充满了各种污染和干扰,正常的巡逻队和探测器都会避开那里。而且,裂缝本身的存在,会吸收和扭曲大部分魂力信号,包括“追魂印”的波动。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但裂缝那里,有那个“东西”的注视,有归墟活动的痕迹,有不可预知的危险。
回去,是赌命。赌那个“东西”还没恢复,赌归墟的人暂时不会再去,赌裂缝的混乱能掩护他。
不回去,是等死。
陈默扯了扯嘴角,没笑出来。他总是没得选。总是要在更糟和更更糟之间,选一个。
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恢复魂力。虽然幽蓝魂力几乎耗尽,但魂力本身是会自然缓慢恢复的,就像体力。他需要尽快恢复一点行动力,然后,在下次心跳停止前,赶到裂缝附近,找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躲起来。
很艰难。每一次魂力循环,都像在满是玻璃渣的管道里推动水流,带来阵阵尖锐的刺痛。污染肿块像一块冰冷的巨石,压着魂力核心,阻碍着循环。胸口的标记也在隐隐作痛,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但他没停。一点一点,像蚂蚁搬家,像滴水穿石。
时间在痛苦的恢复中缓慢流逝。幽都的“天空”没有变化,只有远处熔炉的红光,永恒地照耀着,像一只冷漠的、永不闭合的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感到魂力恢复了一点点,大概相当于全盛时期的百分之一。很微弱,但足够他勉强站起来,缓慢移动了。
他扶着冰冷的金属板,挣扎着站起来,腿在抖。他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方向,然后,朝着记忆里裂缝的大致方位,踉跄着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魂体的裂痕在移动中带来持续的、细密的疼痛。视线有些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但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走。
穿过堆满垃圾的街道,绕过那些在阴影里蠕动的、不怀好意的目光,避开偶尔经过的、发出噪音的自动运输舱。他走得很慢,很小心,尽量不引起任何注意。
路上,他遇到了一只低等的“食腐兽”,像野狗一样大,浑身长满骨刺,正在啃食一具半机械化的魂体残骸。食腐兽发现了他,抬起头,混浊的眼睛盯着他,鼻子耸动,似乎在评估他的“可口程度”。陈默停下脚步,和它对视,魂力在掌心艰难地凝聚出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光芒。
食腐兽盯着那点光芒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陈默布满裂痕、散发着虚弱和混乱气息的魂体,似乎觉得这块“肉”不太好吃,还可能硌牙,低吼了一声,叼起一块残骸,转身跑进了阴影里。
陈默松了口气,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了那片熟悉的、暗灰色像凝固岩浆的广场地面。裂缝所在的广场。
和他离开时比,广场更加破败。地面龟裂的纹路更多、更深,裂缝里透出的暗红光芒更加刺眼,空气里那股甜腻的腐臭味和硫磺味浓得几乎化不开。广场中央,那个巨大的、不规则的黑色水晶簇依然矗立,但表面布满了更多、更深的裂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崩塌,露出内部暗红色的、像凝固血肉一样的东西,在缓缓蠕动。
空气里的魂力乱流更加狂暴,像无数道无形的鞭子,抽打着周围的一切。陈默能感觉到,那股庞大的、冰冷的、来自裂缝深处的“注视”,依然存在,但似乎更加--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虚弱?或者,更加“专注”于裂缝本身,对外界的关注减弱了。
这是个好消息。
他贴着广场边缘的墙壁,小心翼翼地移动,寻找着合适的藏身之处。最终,他在一处水晶簇崩塌形成的、向内凹陷的、大概能容纳一个人的“坑洞”前停下。
坑洞不深,大概两米,底部是破碎的水晶碎块和暗红色的、半凝固的粘液。位置很好,背靠水晶簇,三面有遮挡,只有一面开口对着广场,但开口很小,还被几块崩落的大水晶半掩着,很隐蔽。而且,这里离裂缝的核心足够远,魂力乱流相对较弱,但又处在裂缝魂力场的覆盖范围内,能干扰大部分外部探测。
就是这儿了。
陈默爬进坑洞,找了个相对平整的角落,靠着冰冷、粗糙的水晶壁坐下。坑洞里的空气更加浑浊,那股甜腻的腐臭味几乎令人窒息,但魂力乱流的强度确实低了一些。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