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7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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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斐抬起眼睛，只见周?提着一盏纸灯笼，就在小道尽头等候。
  

  

  
“夜深路难行，我来送送你。”周?气定神闲道。
  

  

  
杨斐几乎要笑出声：“朋友一场，难得你有这份心。”
  

  

  
周?没接话，只是很轻地笑了一声，提着灯走在前方，杨斐跟上他的脚步，默默地走着。
  

  

  
“只不过暂住两日，总是要回去的。”
  

  

  
“是吗？”杨斐显然是不相信：“你会有那么老实？”
  

  

  
“我看起来像什么出尔反尔的小人？”周?叹了口气，声音依旧带着笑意：“我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我看你心里未必不乐意。”杨斐毫不留情回道。
  

  

  
周?沉默了片刻，把半真半假抱怨起来：“朋友一场，承璋倒是毫不留情。”
  

  

  
“别这么叫我，听得牙酸。”杨斐面无表情：“侯爷随口取得字，就你记得清楚。”
  

  

  
“明明对你没那么爱重，却要取这么个名字，虚情假意的忒有分量。”周?道。
  

  

  
杨斐翻了个白眼。
  

  

  
一条路就算再长也有尽头，到了府门口，杨斐和他错身而过时，听见了一声叹息，恍惚的记忆是自己幻听。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我自己会离开的。”
  

  

  
杨斐并未停留，径直朝外走去，余光里只看见一点灰白余烬，和周?的衣角纠缠不清。
  

  

  
“咦？你去送他了？”杨鸢听见门扉被轻轻叩响，却是连头都未曾抬起。
  

  

  
“嗯，好歹是朋友。”周?倚在门框上，并未进屋：“见过那个张献之后，我也该回去了。”
  

  

  
“不多留了？”杨鸢停顿片刻，一滴浓墨砸在宣纸上，晕出一片黑色痕迹。
  

  

  
周?没看她，只是自顾自将话说完：“总不好赖在你这里不走。”
  

  

  
你有你的天命所归，和我却是毫无干系，周?心想。
  

  

  
他可以借口养病占尽先机，却在最后一步犹豫不决，迟迟不能决定，教自己心甘情愿放手绝无可能，得偿所愿更是无稽之谈。
  

  

  
往日里时时刻刻的试探逾矩，杨鸢从来不置一词，默认了他的接近，尝过了甜头，哪里能甘心把她拱手让人？
  

  

  
杨鸢只轻叹一声，并未表示什么：“你不后悔就好。”
  

  

  
“怎么可能后悔。”
  

  

  
周?说罢，踩着满地月华回了屋，却不敢回头再看一眼，生怕杨鸢裙摆上的绿色把自己扯进无尽沉沦的深渊。
  

  

  
连一句挽留都舍不得给我，他们两个人同时想到。
  

  

  
张献被灌了好几日苦药汤子，早已经面如菜色，偏偏皇城司的亲卫官盯他盯的死紧，一点机会都不肯留给他。
  

  

  
没有了刘万春指示下一步行动，张献也只好铤而走险。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了那一日在杨鸢府门口见过的那个人，顿时更下定了决心。
  

  

  
这瓶毒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