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难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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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映初没有理会窦馀青白相间的面孔,指着方才提及的那处城关有条不紊地继续说道:“你不像伤及青州,所以在此处设下重兵,期盼着并州兵马能够知难而退,此处道路巧妙,若并州兵马愿意掉头,向南刚好有一条通向徐州的道路,只要他们与豫州牧商定,便可从此处从容直插彭邑,若当真如此,你既不算违令,又能把徐州拉下水。”





“兵事无常,况且这些都是虚言,并州军仍在新塘城外,侯夫人怎能凭一己揣测,擅自定我罪名。”窦馀犹自愤懑。





“动如雷霆之急亦有行迹可循,兵及百数则难掩行踪,守关所需兵甲可远不止百人,司马难道能把这些兵甲与粮草辎重凭空搬过去不成?”云映初冷笑道,“我来新塘的路上早就有疑心,为何新塘东南一路不见粮草运济,更南处反而人员众多,若是司马执意不肯承认,又不肯给我说得通的解释,那我只能怀疑司马暗存了旁的什么心思了。”





眼看窦馀又要大怒,这回云映初早他一步拍案而起,厉声呵斥道:“君侯欲成大业才引兵与并州牧会于野原,都到这个时候了,尔犹在此造次,你当真以为彭邑失陷是什么大快人心的好事吗?一旦彭邑失守,并州兵马便可据此向北威胁广临,到时候西南两路受敌,只看广临守得守不得!”





窦馀正要开口,只听上头劈头盖脸地落下一道叱骂。





“住口!”





不止窦馀被这一声意料之外的怒斥震慑住了,连因为紧密观察着窦馀动向一时没往上看的治中从事,以及紧跟在云映初身边的秦桑也齐齐一悚。





不必说治中从事,就连秦桑此前也从未见过云映初如此疾言厉色的一面。秦桑跟随云映初已然见识过不少,偶逢其怒,也多是因势利导,顺势而为,极少见到她真动火气的时候,这样的情形,秦桑也是第一次见。





“尔自称随先州牧久在行伍,岂不知夫战者,有力亦有势,任他兵多将广,城高池深,失一地则减一势,得一地则增一势。尔只看城下兵马来源纷杂,自觉战力不如自身,可新塘身前不远就是洛阳,青徐比邻的是豫州。”云映初厉声道,“一旦叫并州军占了城关,豫州会怎么考虑,洛阳会怎么考虑,在野原上与君侯对峙的并州主力又会怎么考虑?”





窦馀默然。





“司马不愿说,此事就不会有吗?”云映初冷然道,“眼下事态不明朗,他们才会故作扭捏,倘若让这几路以为有机可乘,转天儿几路州郡兵马就会打过来,届时司马也不必嘲笑城外兵马只敢顶着并州的旗号作祟,且看到时候外面举着几家旌旗。”





堂外夜幕已然降临,朔风堂皇穿堂而过,带着堂中浓重的寂静再度投入长空。





云映初说罢,只见窦馀无言立于原地,治中从事两厢审度,最终也保持缄默,堂中几人静立如俑,相比之下,犹自瑟缩跳动的灯烛仿佛才是此间唯一的活物。





窦馀脑海有些纷乱,垂首间思绪游离,一时没能察觉有绫罗裙摆从上首一路拂过,直至停驻在他面前数步。





等到听见身旁治中从事一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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