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枝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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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映初故作沉思：“若我不肯，遐之可要相胁？”





昏黄的灯火如纱覆过，傅?的眉眼在其中竟显得温柔极了。





“我舍不得。”他捉住云映初在他腰封上钩缠的手，贴上自己的颌骨与脖颈，“但求晏晏垂青而已。”





云映初感受到手掌下脉搏蓬勃的律动，傅?俯下身来，她不由自主地合上双眼，而后有轻柔的吻落在她眉间。





温热的呼吸从她的面颊一直流连到脖颈，云映初飘忽的思绪蓦然惊醒，挣出手推了推傅?的肩膀：“等等，我还有事没跟你说。”





她自然推不动傅?，转而去摇晃傅?支在她身侧的手臂。





傅?有些无奈地抬起头：“什么天大的事？”





云映初终于得了空坐起身来：“关中的事。下午的时候有少府的人在官道上等我，说冯度预备在朝中重申礼法，想要请我相助。”





她抬起下巴隔空点了点桌案上的那几卷简札，趁着傅?起身取来的空当，又将下午与少府来人谈及之事简略地复述了一遍。





“......冯度不像是喜好平白弄权的人，必然是关中有什么变动才让他想出这样的对策。”云映初总结道。





傅?借着床榻前昏暗的灯光迅速扫过简札上的内容。





“青州距离关中太远，消息传不及时??月前没听说长安有急事。”傅?将那几封简札摞在床沿，重新坐回云映初身旁，“来的确实是少府的人？”





“查过印信服饰，确实是少府的制式。”云映初说道。





“之前你在太皇太后身边，私底下见过皇帝吗？”





两人会意交换一眼。





“见过，但是次数不多。皇帝年岁尚幼，多数时候还是跟在姜太后身边。”傅?果然和她想到一路去了，云映初轻叹。





西北边军在三年前长安一役后清算的清算，打散的打散，早已不成气候，傅?又带走了幽云边军，而今京畿一带，能战的只有北军和禁军，两股兵马在太皇太后的崩逝后，一早被冯度掌握在手中，司州的粮税足以供养这些兵甲战马，冯度就算再不知兵，三年五载也废不了武功。但有北军和禁军一日，朝中对冯度的不满就只能是不满，司州之外的诸侯也会多一分忌惮。





既然朝中不足虑，诸侯又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那么值得手握大权的冯度周折迂回借礼乐做文章来敲打的，会是哪位贵人呢？





“皇帝......”云映初蹙眉思索，“我真是记不大清了，当时在太皇太后丧仪上，才??这么高吧？”





她用手掌凭空比划了一个高度。





“太皇太后之前抱怨过皇帝性子钝。”傅?说，“我见得也不多，只有几次回朝面见??确实木讷。”





两宫尚在时，人尽皆知小天子不过是一个尊贵的符号，冕旒下遮蔽的是基于大梁历代帝王而想象出的权力，除了祭祀与仪典，几乎没有用的到他的地方。哪怕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