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当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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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旦夕之间面目全非?
太荒谬了。
云映初眼神茫然空泛,此时连冷暖知觉都欠奉,更无暇察觉傅?身上未缉边的生麻布在他两人的身上摩擦出一样的疼痛。
两人素服同坐,傅?自然明白云映初如今的心境,在云映初昏睡不醒的三日间,他确实也设法通过其他渠道查证过徐州牧受刺案,可一切徒劳的侥幸都被一封来自彭邑的急信熄灭。
那封信是云映初长兄所寄,是写给他的。
今时不同往日,以如今四境形势,州牧之间早就没了先前不可私自往来的规矩。云家与他是实打实的姻亲,青州与徐州又相邻,云骁继任上表后必然会与他联系。
除了政务外,云骁在信的末尾写道请他妥善安置云映初,他这个妹妹与家中亲爱甚笃,先前又逢关中兵乱,大起大落之下唯恐要出事。
只要把这封信让云映初亲眼一观,便能熄了那点一厢情愿的幻想。
可傅?实在不忍心。
此时让云映初看云骁的信岂不是诛心,她决计承受不住。
“你总要修养好了再回去,倘若岳父岳母见到你这副模样他们必然要伤心的。”傅?轻声劝道。
云映初终究没再反驳,她只是尝试着支起身子:“叫秦桑把药热一热吧。”
......
卧床数日,云映初才将将能在秦桑的搀扶下起身行走。
自从当日事发,傅?就命人将云映初的箱笼细软搬回堂院,自己收拾东西去别院住了。只别院与正堂之间一小段距离,傅?也嫌太远,白日里自不必说,云映初夜间难以入眠,时常能看见堂外人影往复,紧接着外面就传来傅?压低声音询问门外值夜侍者她休息如何的声音。
她实在睡不着,入夜后,往往是对着帐顶与室内陈设发愣。
府中新孝,早就撤去了一应鲜妍赏玩事物,那些不好移动的也早早用素纱覆盖,冷月相照,无论阴晴,总是更添一丝清寂。
云映初看着秦桑每日清晨为她服侍洗漱,又在医官诊问之后展颜吐气,恭贺她日渐好转。
可她却不觉得自己哪里好转,云映初感觉自己的魂魄依然被禁锢在当日,日日茫然地盘桓在头顶,看着下面行尸走肉的皮囊被一碗又一碗汤药粉饰上颜色。
今日医官来的时候正巧碰见傅?也在,那医官照常问询切脉,随后再说一番好话,便领了赏钱下去改方煎药。
“我们还回幽云吗?”云映初一口气饮下又酸又苦的汤药,等余下的苦味几乎散干净的时候,傅?仍然没走。
“过些日子再说。”傅?伸手将她头上在方才喝药时散乱的簪环扶正,“你安心在广临修养。”
说话间堂外有人通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