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萧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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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君侯，侯夫人。陛下听闻有急奏特命奴婢前来接引。”冯常侍不多寒暄，匆匆带着二人赶回长乐宫，一刻也未在路上耽搁。
  

  

  
此时的长乐宫早已灯火通明，太皇太后虚系着一件狐裘坐在永治殿中。狐裘十分厚实，代替太皇太后原本的身形撑起了虚假的轮廓，远远看去只觉威严，断然不会想到狐裘之下是一副何等衰弱的垂暮躯壳。
  

  

  
“臣接军中急报，袁歆谋逆，举西北边军十万叩关，最迟五日内可抵长安。”傅?将袖中军报呈给太皇太后。
  

  

  
冯常侍赶忙上前接过，一路小跑送到太皇太后面前。
  

  

  
“属实吗？”
  

  

  
太皇太后浏览过有些斑驳的军报，不动声色地抬眼审视着傅?与云映初。
  

  

  
“臣以为可信。”
  

  

  
太皇太后默然，傅?手握幽云边军，又身为镇北将军，有节制天下兵马的名义，烽火迢递之外有自己的消息来源再正常不过，只是......
  

  

  
出身傅家，她应当信任有自己对其有鞠养之恩的子侄，身膺梁庙，她又不得不考虑其中是否存在其他的可能。
  

  

  
若是她信傅?所说，眼下北军已经尽数调离，放眼天下能解京师之围的武装只有远在幽云的边军，倘若令傅?接管禁军、御林，戒严长安，再调幽云边军千里驰援，确实是当下唯一的解法，可是如果事情非同傅?所说呢？
  

  

  
太皇太后面沉如水。倘若今晚的军报只是傅?下的一步棋，西北一切安泰，此时再任由其奉诏调幽云边军入京，那司州一带可还有能与之抗衡的力量？届时重兵围困，诏命所出还由得她吗？
  

  

  
太皇太后不禁猜测，函谷叛乱的背后是否有傅?的助益。
  

  

  
殿中的滴漏只落下了数点，彼此了然的怀疑已经在江山这座巍然的天平上反复称量过不知几遍。
  

  

  
最终，太皇太后开口道：“你怎么考虑这件事？”
  

  

  
“事不宜迟，臣已命驿骑携军令分抵三津、天绥和冀州州治。”傅?答道，“三津所驻边军南下急援长安，另由天绥向西攻打北关，边军主力从冀州驰援。”
  

  

  
“三津？”太皇太后在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狐疑地抬头，“三津几时有边军驻扎？”
  

  

  
傅?拱手：“臣虑袁歆曾报歧县关外有北狄踪迹，借以调兵防备万一，此事在太尉府有档。”
  

  

  
“军令已经发了？”太皇太后的声音带上了调拨朝堂时惯有的叵测深沉。
  

  

  
“是。”傅?毫不避讳地抬头望向台上素服不改威仪的姑母，镇北将军的虎符和太皇太后的玺绶仿佛在虚空中相击鸣响。
  

  

  
“陛下，姑母。我知道今日所奏之事险而又险，太皇太后身负社稷不愿轻信理所当然。”傅?沉声说道，“驻扎三津的边军五日左右可达长安，其余至长安均有十五日以上的路程，这还要除去传令途中所耗。萧关至长安中不止一塞，袁歆行军必然惊动，烽火比驿骑更快，倘若萧关后首塞有警，今夜也该到长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