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边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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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礼庄重,不可行乱,不可声杂。





云映初虽在车中有帷幔遮掩,二人也小心谨慎,即便方才的交谈声量极低唯有彼此知晓,此时也不敢多说,噤声默默端坐。





车队稳重迟缓,行至驿站时云映初早已缓过神来,只是一想到御者是武宁侯本人就觉不自在。





云映初透过帷幔模糊看见武宁侯从御位下车与她二哥彼此见礼,随后离开。云骧在车外向她说道:“已至驿站,少妹下车吧。”





云骧历经去年虞县外的凶险,心中本来就对武宁侯十分不满,恨其差点伤了云映初的性命,后来返回家中,听闻父兄从中剖析,方知其事背后竟暗藏着如此幽深交错的算计,于是更加愤慨,即便今年听闻陛下赐婚,也始终不觉少妹会当真嫁与武宁侯,行至今日,虽然囿于礼数行止周全,但背后一面不忿武宁侯其人,一面又为云映初将来担心。





众人接云映初进屋安置。云映初由着燕草她们为自己更衣,但听屋外遥遥传来例行检点器物,整顿调度的声音。





明日她会换上襦裙,弃彩车登为行远路所备的专门车驾,这些流程她去年已经经历过了。





“燕草,秦桑,你们留下陪我。”云映初唤道。





两人称是。





秦桑便是方才车上随侍的名字,先前送嫁兖州,也是燕草与她在车内相陪。秦桑原是云夫人郑会身边的侍者,比云映初年长五岁,自云映初及笄之后便被云夫人派到云映初身边侍奉。燕草则是从云映初儿时便相陪身侧,年纪比云映初还小些。





“小姐,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可是身上不舒服吗?”燕草原是领一众陪嫁侍者在主车队后跟随,待到进屋后才发觉云映初状况不对。





云映初此时无力将事情原委重复一遍,便令秦桑相告,燕草听闻焦急万分,以为她是因先前之事致恙尚未将养好,礼重繁琐乃至复发,刚要请云映初允准她去寻郎中,却被秦桑拦下。





秦桑先是亲去检查门户严丝合拢,无误后走到云映初所卧榻上轻声问道:“小姐可是心存畏惧?”





云映初虽然饱读诗书,但毕竟年岁尚轻,涉世不深,去年又骤然经历这么一遭,秦桑至今仍记,当时血腥死气和兵甲所用的桐油气息自四面八方弥漫开来,她们身处其中,躲无可躲,不知夺命的锋刃会不会在下一刻降临,各中煎熬非亲历难以体会。云映初当时眼见兄长负伤受制,后又直面武宁侯,措辞交涉,所受震慑远胜她们二人,事定之后稍稍休整便复安然,如此足以称得上心志不同凡俗。





云映初阖目良久,方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在堂上相见时,武宁侯身着爵弁礼服,肃立于前,虽不似去年官道上所见装饰,但气度丝毫未改,云映初感觉刹那间流年倒转,自己又回到了虞县城外,武宁侯手中长枪寒芒凛然,残阳照送下红袍烈烈漫卷。





恐惧如同扼喉系颈的丝线,将她悬在生死之间。





后来万幸平安返回彭邑,一年之后又逢朝廷强行赐婚,虽说在婚嫁之前邹家显露出其小人本性于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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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算是好事,但往事经年,不得作伪,人之情系,又怎是说给就给说收便收的,那两封信帛轻比飘萍,云映初抚之却似有千钧重的悲哀。云家此前一向太平,云映初从不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经历如此多干系重大又分外难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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