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崇德旧簿,沈砚留遗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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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泊头驿出来时,陆婉贞抱着竹篮。



    篮中放着旧嫁衣布边、半钗、铜牌、烂信、油纸死结。



    江枫让管事分开放。



    “别混在一处。”



    蓝花头巾妇人听懂了,马上把油纸死结单独包好。



    “先生怕有人动手脚?”



    江枫看向前方。



    “陶掌柜抢过纸。”



    这句话落下,队伍里没人再乱碰那些东西。



    老船工拄着竹杖带路。



    他走得慢,话却没停。



    “那书生当年湿透了,写字时笔杆都拿不稳。写两笔,问一句,锦线巷离这儿还远吗。”



    陆婉贞抱着竹篮的胳膊收紧。



    阿梨跟在后面,低头看自己鞋底。



    鞋底边缘有截红线,被针脚缝进了布里。



    她踢了踢土,红线还在。



    她小声问:“东家,沈公子要是真回不来了呢?”



    陆婉贞走了很久,才答:“那也要让我听见他亲口留下的话。”



    江枫回头看了阿梨鞋底。



    “你梦里的红鞋,还在门槛上。”



    阿梨抬头。



    江枫说:“线已经露头了。”



    阿梨怔了怔,没再低头。



    崇德书院旧址在河道北面。



    众人刚到门前,里面传出纸页被塞进灶膛的响动。



    阿梨眼尖,指着偏门喊:“就是他!陶家的伙计!”



    那伙计从病舍里钻出来,怀里露出半截焦黄纸页,鞋边沾着黑红蜡屑。



    蓝花头巾妇人带着绣娘堵上偏门。



    “烧完泊头,又来烧崇德?陶家这是办婚俗铺,还是办火葬铺?”



    围观镇民涌上来。



    伙计退到院中,怀里的纸页掉了半截。



    管事捡起来,纸边烧黑,剩下几个字。



    病舍收录。



    老船工看见字,竹杖在地上顿住。



    “这是崇德病簿。”



    话刚出口,陶掌柜到了。



    他带着里正和衙差,欠租契夹在袖中。



    陶掌柜扫过众人,视线停在陆婉贞身上。



    “陆东家,债未清,你带人翻书院,翻陶家旧事,想赖账?”



    衙差按住刀鞘。



    镇民往后退了半步。



    陶掌柜把欠租契展开。



    “契上有陆家印。绣坊欠银,逾期抵物。先生带头煽动,衙门管得着。”



    陆婉贞看着契书,手指压住篮中旧嫁衣布边。



    陶掌柜又道:“病簿烧坏,剩下全是你们编的故事。冥婚活你接,绣坊还能留。你硬闹,连门匾也保不住。”



    阿梨急了:“你们先烧簿子!”



    陶掌柜看都没看她。



    “小学徒管东家做主?”



    陆婉贞唇动了动。



    江枫挡在她前面。



    “沈砚若真负她,陶家不用抢在我们前面烧纸。”



    人群里有人低声附和。



    “对啊,没鬼烧什么?”



    “病簿要是没用,陶家伙计跑这么快干什么?”



    陶掌柜把契书一折。



    “先生有本事,就别靠嘴。”



    江枫走进病舍。



    他没翻大册。



    被烧过的正簿已经缺页,拿出来也会被陶掌柜咬成残证。



    他看病榻朝向,又看旧井水锈、供桌灰痕、窗格缺角。



    陆婉贞站在门口。



    江枫问:“你梦里那碗冷汤,摆在哪边?”



    陆婉贞闭了闭眼。



    “屏风旁,靠窗。”



    “汤碗左边还有什么?”



    “药碗。”



    “新郎站哪里?”



    “屏风后,脚下有水。”



    江枫走到东南角。



    病榻木板缺了半边,地上有旧药渍。



    他取病榻方位、井水锈痕、窗格缺角、灶膛灰落,再合梦中冷汤。



    梅花数成。



    山风蛊,动成水风井。



    蛊主旧弊腐烂。



    井主藏物待取。



    江枫指向供桌。



    “抬开。”



    守院老人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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