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尸狗?铁栏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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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多谢石老哥。”



    石崇嵬拿起竹条,指向院外。



    “还有规矩。”



    “你说。”



    “不能独自去后山采石场,不在夜里出寨门,不对寨里的事乱开口。”



    江枫点头:“我靠看相吃饭。人不问,我不开口。人要问,我照实说。”



    石崇嵬盯了他片刻,把竹条放回门后。



    “算命先生都说自己守规矩。”



    饭桌上坐了四个人。



    石崇嵬,赵三妹,石小锤,江枫。



    赵三妹端菜,盛饭,收碗,没说半句话。



    江枫看见她走路身子偏左,端碗时左臂发虚,转头时总先看人的嘴。



    石崇嵬在堂屋喊:“三妹,端热水。”



    赵三妹在灶边忙,没应。



    “三妹。”



    她仍没回头。



    “三妹。”



    赵三妹这才转身:“来了。”



    石崇嵬没骂,只说:“耳朵又背了?慢点,别摔。”



    赵三妹应了一声,把热水端来。



    江枫没拆穿。



    赵三妹刚才看的不是人。



    是嘴形。



    入夜后,偏房石床硬。



    江枫没睡。



    堂屋那边传来赤脚踩地的细响。



    他从门缝看出去。



    石小锤光脚站在石崇嵬床边,用右手把老人滑到腰间的被子拉上去。



    左掌悬着,没碰布面。



    老人睡得沉。



    孩子把被角理好,退回自己的铺位。



    脚步轻得没有惊动任何人。



    江枫看着黑下去的堂屋。



    尸狗守的,未必是死人。



    有时是活人守着一条旧规矩,咬住自己,也咬住后人。



    清晨,石崇嵬坐在院中磨新竹条。



    旧竹条起了毛边。



    他用短刀削掉节疤,再用砂石从头磨到尾。



    每一下都稳,像这根竹条也有寨规管着。



    江枫走过去。



    “石老哥,竹条也要磨?”



    石崇嵬头也没抬:“毛边打上去会划破皮。磨光了,只疼,不破。”



    “谁教你的?”



    “我爹。”



    “他也常用竹条?”



    石崇嵬停了下,又接着磨:“他那根用了十二年,从我六岁打到十八岁。”



    “十八岁以后呢?”



    “出师。”



    “挨够了打就出师?”



    石崇嵬点头:“出师了就是大人,大人得自己扛规矩。”



    江枫看着竹条:“你爹出师前,是你爷爷打他?”



    石崇嵬的砂石停在竹条上。



    院里传来鸡叫,灶房里柴火烧得噼啪响。



    过了片刻,他才回应:“祖上传下来的。”



    “那有没有哪代人,不用挨打?”



    灶房里的动静停了一下。



    赵三妹没出来。



    石小锤站在水缸边,头垂得更低。



    石崇嵬抬起眼。



    那双眼窝深,瞳仁偏淡。



    相书称这种眼为守空。



    守的东西早坏了,人还挡在旁边,死活不让路。



    “不打,怎么成人?”



    江枫没有再问。



    他起身走向门槛。



    那句话的答案,刻在木头里。



    午后,石崇嵬带石小锤去了后山。



    院中只剩江枫。



    他站在门槛前,低头看那道最深的训痕。



    确认院里无人后,江枫取出一枚铜钱,沿深槽边缘刮过。



    暗褐粉末落在钱面上。



    他凑近闻了闻。



    铁腥气。



    陈年血气进了木纹,干透多年,仍压在槽底。



    几百道训痕里,只有这一道用血刻过。



    江枫看着那道深槽。



    这不是孩子挨打后刻出的训痕。



    这是有人把血按进木头里,逼整座铁栏坪记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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