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老茶馆的会面,与749局的第一个委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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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接过手机,入手沉重,外壳是金属的,冰凉。
“任务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赵铁山站起身,从椅子后面拎起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样东西:
一把黑色的、造型奇特的短刀,刀刃狭窄,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
一个巴掌大的罗盘,铜制的,指针是暗红色的,此刻正微微颤动。
三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
以及,一个银色的、拇指大小的金属管,一头是玻璃镜片。
“装备。”赵铁山简短地介绍,“短刀是特制的,掺了雷击木的粉末和少量陨铁,对灵体有杀伤力。罗盘是‘寻阴盘’,能感应阴气浓度和异常波动。符纸是‘破邪符’,用法很简单,贴在目标上,念‘破’就行。金属管是‘灵能检测仪’,对着目标看,如果有异常,镜片会显示颜色??白色是安全,黄色是警惕,红色是危险,黑色是极度危险。”
沈寂一样样拿起,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去。
“怎么用?”
“我教你。”江晚也站起身,“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签个字。”
她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和一支笔。
文件抬头是《特殊事务处理部第九局外勤人员临时聘用协议》,厚厚十几页。
“例行公事。”江晚说,“签了字,你就是我们的‘临时外勤人员’,享受临时编制待遇,任务期间受法律保护,任务结束后解聘。当然,如果表现好,可以转正。”
沈寂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是空白的。
他拿起笔,顿了顿,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力透纸背。
江晚收起文件,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的人了??虽然是临时的。走吧,带你去现场看看。”
红旗机械厂第三家属院在城西,距离老茶馆大概二十分钟车程。
赵铁山开车,一辆黑色的SUV,没有牌照,但车身厚重,玻璃是深色的。江晚坐在副驾驶,沈寂坐在后座。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街景渐渐从繁华变得破败。
这一带是老旧工业区,八九十年代的红砖厂房大多已经废弃,墙上写着大大的“拆”字。街道很窄,路灯稀疏,有些地方甚至没有灯,全靠车灯照明。
“这个小区,是红旗机械厂当年的家属楼,九十年代末厂子倒闭后,就渐渐荒废了。”江晚看着窗外,介绍道,“原本住在这里的工人,有能力的都搬走了,剩下的多是些老人,或者租不起好房子的外来务工人员。小区一共六栋楼,每栋五层,没有电梯。失踪案发生在三号楼,就是最里面那栋。”
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路,停在了一片空旷的荒地上。
前面,就是红旗机械厂第三家属院。
夜色中,六栋老旧的楼房沉默矗立,像六座巨大的墓碑。大部分窗户都是黑的,只有零星几扇透出微弱的光。院子里杂草丛生,有半人高,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三号楼在最深处,靠着后面的山坡,楼体更加破败,墙皮大片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单元门口堆着建筑垃圾,碎砖、水泥块、朽烂的木头,散发着潮湿的霉味。
赵铁山停下车,熄了火。
“到了。”他说。
三人下车。
夜风吹来,带着一股刺鼻的、像是铁锈混合着腐烂物的味道。
沈寂左眼的疤痕,开始隐隐作痒。
他开启规则视野。
视野中,整个小区都被一层稀薄的、灰白色的雾气笼罩。那是普通的阴气,老旧小区常有,不足为奇。
但在三号楼,雾气的颜色不一样。
是暗红色的。
像凝固的血。
而且,那些雾气不是均匀分布的,而是从三号楼的某个位置??大概在三楼??蔓延出来,像一张巨大的网,笼罩了整个楼体,甚至向着周围扩散。
“看到了什么?”江晚问。
“阴气,很浓。”沈寂说,“集中在三号楼,源头在三楼左右。”
江晚和赵铁山对视一眼。
“和我们检测的结果一致。”赵铁山从车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上面显示着热成像图和能量波动图,“三号楼三楼的能量读数异常,阴气浓度是其他楼的三十倍以上。但我们派人进去看过,没发现异常。”
“人怎么失踪的?”沈寂问。
“监控拍到的最后画面,是失踪者走进三号楼的单元门。”江晚说,“之后的三分钟,监控画面出现雪花,像是受到强电磁干扰。三分钟后,画面恢复,人已经不见了。单元楼里没有其他出口,窗户都装着防盗网,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沈寂看向三号楼。
在规则视野下,三楼的位置,暗红色的雾气最浓,几乎凝成实质。
而在雾气深处,他隐约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眼睛,不是手。
是……门。
一扇扇紧闭的房门,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但那些门,和普通的房门不一样。
门板上,似乎画着什么。
是字?
还是图案?
“我要进去看看。”沈寂说。
“现在?”江晚皱眉,“要不要等白天?或者,我们多叫点人?”
“白天未必安全。”沈寂说,“而且,人多未必有用。既然是规则类异常,就得按规则的逻辑来。人多,反而容易触发更多的规则。”
江晚沉默片刻,点头。
“有道理。那我和铁山在外面接应,你带上装备,随时保持联络。”
沈寂从手提箱里拿出短刀,插在腰间。罗盘放进外套内袋。符纸和灵能检测仪塞进口袋。最后,他拿起那部卫星电话,开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时间:
22:47
“保持通讯。”江晚将自己的耳机分给他一个,“如果有危险,立刻呼叫。我们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沈寂戴上耳机,试了试音。
“能听见吗?”
“清楚。”江晚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沈寂点头,转身,朝着三号楼走去。
脚下的杂草很高,几乎没过小腿。夜风吹过,杂草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低语。
单元门是两扇对开的铁门,一扇已经脱落,斜靠在墙上,另一扇半开着,门轴锈死了,推不动。
沈寂侧身,从门缝挤了进去。
里面是楼梯间。
很黑,没有灯。
只有从破损的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照亮脚下的台阶。
楼梯是水泥的,台阶边缘已经磨损,露出里面的石子。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层层叠叠,有些已经泛黄脱落。空气里有股浓郁的霉味,混合着一股……甜腻的气息。
和养老院的味道很像。
沈寂开启规则视野。
视野中,楼梯间里弥漫着暗红色的雾气,越往上,雾气越浓。
而在雾气的深处,他看到了更多细节??
墙壁上,那些小广告的缝隙里,隐约有一些暗红色的、像是用血写成的字迹。
很模糊,看不清楚。
但能感觉到,那些字迹在“呼吸”,在缓缓蠕动。
沈寂没有停留,继续往上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响,一声,一声,像是踩在某种生物的肋骨上。
二楼,三楼。
到了。
三楼的走廊,比下面更加昏暗。
没有窗户,唯一的光源是尽头一盏坏了一半的声控灯,灯罩碎了,灯丝裸露在外,偶尔闪烁一下,发出“滋滋”的电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