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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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你的弟弟楚墨,你的老师孔泽言,你的共鸣者姜瓷、贺兰辰、云鲲、司辰、苍谣、江望舒。还有那些你不认识但一直在等你的人。你以为你是一个人,但你从来不是一个人。”楚天阔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弟弟?”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什么时候有个弟弟?”
“你父亲在外面生的。你不知道他的存在,但他在找你。他一直在找你,从你失踪的那一天开始。”
楚天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
他想起了一件事??很小的时候,他问父亲:“爸爸,我会有弟弟妹妹吗?”父亲说:“会的。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他等了十五年,等到了一个不知道他存在的弟弟在满世界找他。
赵晓拉起他的手放在玉佩上,玉佩的金色光芒包裹着两人的手:“走吧。该回家了。”
银白色的月光从头顶照下来,照着来时的路。
苍谣的音律还在远处回荡,为月光指引方向。
五块记忆碎片在玉佩中安静地躺着,等待着回到主人的意识中。
楚天阔站起来,第一次在十五年后站了起来。
他的腿很软,站不太稳,赵晓扶着他的手臂,他靠着赵晓的肩膀站稳。
“我不确定能走多远。”
“走不动了我背你。”
楚天阔看着她的侧脸,女孩的眉眼很干净,眼神很坚定,像一口永远不会干涸的井。
他是男人,比她高一个头,身体比她重两倍,她怎么可能背得动他?
但他没有说这句话,因为他知道她说的“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背。
她说的是??“你走不动的那一天,我会替你走。”
两人沿着月光的方向一步一步向前走。
灰白色的混沌在月光中散开,意识层的节点在两侧掠过,有的亮有的暗,有的在闪烁有的已经熄灭。
楚天阔每走一步,步伐就稳一分。
玉佩中的记忆碎片一枚一枚地融入他的意识,那些快乐的、痛苦的、温暖的、冰冷的记忆一片一片地归位。
他终于想起了自己是谁。
不是“天谴”,不是联邦最强的神话召唤者,而是一个叫楚天阔的人,一个站在金叶树下被父亲抱在怀里的婴儿,一个把全科满分成绩单揉成一团塞进口袋的少年,一个在意识层中独自走了十五年但从未放弃的男人。
路的尽头是那扇木门。
门上的年画已经更加褪色了,胖娃娃怀里的鲤鱼也看不清了。
赵晓推开门,门后是华夏学宫的院子,金叶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楚天阔站在门槛上,没有跨过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意识层,灰白色的混沌在远处翻涌,暗红色的“遗忘”之手在混沌中若隐若现。
那些手曾经试图抓住他、拖住他、把他拖进更深的深渊,但他已经走出来了。
他跨过门槛,进入华夏学宫的院子。
金叶树的光芒洒在他身上,温暖的,明亮的,像很多年前父亲抱着他站在金叶树下的那个午后。
老猫蹲在石桌上看着他,尾巴一摇一摇,发出了一声“喵”。
东厢房的床上,楚天阔的身体已经躺了十五年。
白若现在每天为他擦身、翻身、更换营养液,百般精心地照料,那具身体没有瘦弱,没有萎缩,肌肉还有弹性,皮肤还有光泽,只是意识不在了。
当楚天阔的意识跨过那扇门的一瞬间,那双闭了十五年的眼睛睁开了。
白若手中的记录板掉在了地上。
姜瓷的??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
贺兰辰的锻造之火猛地窜高,差点烧到天花板。
云鲲站在东厢房门口,深蓝色的眼睛里有水光在闪动。
司辰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四象的力量在她身后形成了四个淡淡的虚影。
周泽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苍谣的筑声停了,竹尺从他指间滑落。
江望舒的广寒宫收回了古玉中,她站在月桂林的空地上,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灰白色的瞳孔中映出了遥远的轩辕星的方向。
孔泽言拄着拐杖站在东厢房门口,老人看着床上睁开眼睛的楚天阔,嘴唇颤抖了很久,最终只说出了三个字:“回来了。”
楚天阔转动着眼珠,看着房间里的人??一个都不认识。
但他们的眼神他认识,那种眼神叫“等你很久了”。
“孔院长。”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回来了。”
孔泽言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
老人拄着拐杖走到床边,伸出手,像十五年前摸少年的头那样,摸了摸楚天阔的头发。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晓站在门口,靠在门框上。
她的意识从意识层中回归身体,浑身酸痛,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但她没有躺下,她站在那里,看着房间里的这一幕。
玉佩贴着她的胸口,温热的,像一个刚睡醒的婴儿在呼吸。
她低头看着玉佩,玉佩上的云雷纹比任何时候都清晰,龙凤的图案在光芒中缓缓游动,像两条活着的生命在她胸口安了家。
名单上还有七个名字没有画钩,但赵晓没有去拿名单,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楚天阔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