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不知道有多招人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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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上一些站了起来打算去栏杆边观看的便又陆续归了位。
滔天的火浪中,谢龄安坠下高台,就地一滚,堪堪避开。
演武场的整片空地很大,除了擂台,还有很多场地,“决生死”的规则下,只要在演武场的范围都能打。
谢龄安开始了游走闪避,他跃至靶场,靶场一片火海,他旋身飞上钟楼,钟楼被火光冲裂,他仰身倒向鼓楼,鼓楼在他的身侧炸开,他回身划过试剑石,巨大的飞石迸成碎石,如流瀑飞溅。
整个演武场已经不能看了,观龙学宫自建宫起没有这么惨烈的状况。
什么擂台楼阁,靶场校场,飞石嶙峋,统统在火光中一片火海汪洋,碎木飞石四溅。
杜掌宫面色发白,表演赛打成这样,且不说重修场地要花多少钱,这都要出人命了。
天罗地网般的火光中,谢龄安身如流星闪电,穿过一片火海汪洋,碎木飞石,携剑直直向戚紫檀冲来。
戚紫檀冷笑着提重剑迎上,被打成这样了还记挂着他呢,捆仙索再起,径直朝谢龄安的腰间缠去。
谢龄安在那一刻出了惊鸿剑法,密不透风的剑光暂时逼退了捆仙索,戚紫檀退开两步,谢龄安反手神机一轰,戚紫檀咬牙再退,落到了洗剑池上。
洗剑池上,伫立着九把长剑,戚紫檀脚尖轻点落于其中一把的剑尖,谢龄安转瞬已至跟前。
戚紫檀与他举剑缠招,环顾四周,心中已有主意,他要借着这些伫立的剑尖,把谢龄安的身体贯到上面去,让他的身体被这黑色的长剑串住,钉穿,想必那场景一定很美。
想象着谢龄安的身体仰倒着被黑剑穿透,周身是血的情形,戚紫檀的血都微微热了起来。
戚紫檀拖住谢龄安,等着炎龙火海来到洗剑池上方之刻。
戚紫檀高高跃起,灵力汹涌贯入重剑,携雷霆之势劈下,将谢龄安压得不得不向后仰倒,谢龄安的身后正是一把伫立之剑。
观礼台上一片惊呼,那一刻,谢龄安的姿势柔韧到不可思议,他侧了身顺着巨大的剑刃滚下,再一旋身,直直沉入洗剑池水中。
戚紫檀早在戚连宸府上的药泉就和他打过水战,知晓此人擅长于水下绕后包抄,故而一直在等待身后动静。
果不其然,身后水花涌动,谢龄安从水中一跃而出,恍如水中青莲,戚紫檀早有准备冷笑着回身,全部灵力贯于重剑上,直直朝那人刺去。
重剑刺入那人身影的一刻,戚紫檀感受到了剧烈的痛意和浓重的血腥味,他的胸腹被惊鸿剑穿透。
用了镜花水月的谢龄安俯在戚紫檀的身后,贴在他耳边,对他说:“师弟,承让了。”
决生死,见血之时,胜负已分。
随后谢龄安惊鸿剑一抽,神机一展,将戚紫檀轰飞了出去。
这一击轰得很远,戚紫檀吐着血跪倒在洗剑池旁的空地上。
谢龄安悬立于水上一把剑尖,正凝了一捧池水洗着他惊鸿剑上的血迹。
正在这时,炎龙火海却骤然整个爆炸。
那一刻谢龄安只来得及用广袖护住脸,凝出一段薄薄的水幕环护周身。
洗剑池上一片火海,却见一道金光笼罩之下,冷金灵光如牢笼,牢牢罩在了谢龄安的身上。
火光吞灭整片洗剑池时,容娴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待看见那道身影被冷金灵光笼住后,才稍稍恢复一些。
容娴进而心情莫名??卫琅让他们都坐着,不要动,结果自己的冷金折扇跑得比谁都快?
谢龄安在一片冷金灵光的笼罩下,不紧不慢地洗完了惊鸿剑的血迹,随后,收剑,收神机。
一道冰龙已经盘旋在他的身侧,谢龄安与韩寂轩结契四年,自然无比熟悉其中的气息。
谢龄安展袖,“写意山河”阵笔再出。
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在意为何明明见血已经决出胜负了,“决生死”明明已分胜负,场上的战斗却没有停止。
谢龄安起手结阵,那道冰龙既然是韩寂轩赠给他的,他便不客气的物尽其用了。
??以卫琅的冷金灵光为盾,以韩寂轩的这道冰龙为矛。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消耗到底。
冰龙盘旋腾升朝炸裂的炎龙火海而去,两相对撞,一冰一火,刹那交汇,烈焰焚天,寒冰覆宇,轰然间爆发出如同冬雷般的闷响,场上顿时气浪翻涌,烟水腾生。
冰火相撞,中间化成了水。
水汽蒸腾,漫天雨水淋漓落地,浇灭了演武场的一片汪洋火海,蒸出了浓浓的白色烟雾。
谢龄安就站在冰与火的交界处,悬于水上剑尖,满身水痕,乌发尽湿,覆眼白纱早就在战斗中掉落,冷金灵光笼罩在他的身上,烟水环身,云蒸雾绕。
其人如水,不动如山。
山色,水色,烟霞色。
演武场的钟楼与鼓楼早就崩塌尽毁,但这一刻,卫琅隔空替他叩响了钟鼓,如同那五年,每一次的钟声一响,胜负已分。
竹声,松声,钟鼓声。
有飞虹流光,他就是跃然其上烟水间最耀眼的灵光。
有寒潭冰泉,他就是寒冰之下燃烧的最炽烈的冷焰。
胜负已定,谢龄安足尖一点,落到了空地上。
他的覆眼白纱早就在洗剑池的水下时不知道飘哪里去了,此刻眼睛被照得生疼,他不由抬了手用袖子遮住眼睛。
他有些不满,明明是他赢了,还打得这么漂亮,结果整得好像他被打哭了一般。
他除了灵力耗得见底,神识疼痛,全身有些力竭之外没有受一道伤,没流一滴血,把戚紫檀揍成那模样他很满意。
只是身上的这间广袖月华轻衣却被火光爆炸的那一刻,就算冷金灵光笼罩住了他,还是被崩出了好几个缺口。
这件衣服是法衣,是谢君辞昔年给他的做的,他已经没剩几件了。
从前谢君辞给他的做的法器、法衣,梅山之变与蓬莱大狱后,他的东西尽数被人抢走,除了那三件本命法器,他什么都没有了。
流放牢山的时候他孑然一身。
后来浩风给了他那枚湛蓝玉戒,里面还有剩七件法衣,他是穿一件少一件,昨天还被卫琅扯坏了一件领口。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衣服总是很容易坏,都没剩几件了。
他现在这么穷,哥哥留给他的东西他都快没有了,他这么想着眼圈不由真的红了。
谢君辞是炼器大师,什么都会炼,连做衣服都会,早年他的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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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听觉的耳饰、辅助视物的面具都是谢君辞亲手制作。
以前谢君辞给他量体裁衣的时候,用量尺量完他的腰,就会淡淡地和他说:“小安,你又胖了。”
谢龄安很不愿意听这种话,什么叫他又胖了,他年少的时候是吃得多了点,脸圆了点,腰上肉多了点,但也绝对不到胖的地步。
他就说明明是你弄错了,要求谢君辞再量两遍。
谢君辞哪里会理他,拿了量尺转身就走,他就扑在谢君辞的后背上一定要他重新量。
谢君辞被他闹得不耐,按着他的腰,又重新量了两遍,炼器大师一行一动均是丝毫不苟,岂会有错,谢龄安就干巴巴地表示会少吃娴姐买的那些零食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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