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诸将叹帝师强军,蓝玉骄狂老祖屡劝不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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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穿着锦衣,腰上别着刀,路过一个卖布的老头时马鞭随手一甩,把架子上挂着的布匹抽落在地。



    老头张了下嘴,年轻人已经跑远了。



    下一个镜头。



    御史台。



    七八个言官围在一张桌子前面,桌上摞着厚厚一叠奏折。



    最上面那本摊开着,墨迹还没干透。



    一个年轻御史拍着桌子。



    “凉国公义子蓝春,强占良田三百亩,殴打佃户致残,京兆府都不敢接状子。这已经是第六起了!”



    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御史把折子合上,叹了口气。



    “弹劾折子递上去十二道了,陛下全留中不发。”



    年轻御史愣了一下。



    “十二道?”



    “凉国公是太子妃的舅父,是帝师的亲传弟子,北征灭国的首功之臣。你觉得陛下会动他?”



    年轻御史坐回去,嘴唇抿成一条线。



    弹幕炸了。



    “留中不发,老朱在忍。”



    “老朱忍一个人的时候就是在攒怒气值,蓝玉你真不懂吗!”



    “这比直接骂他可怕一万倍。”



    画面再切。



    苏长青的小院。



    石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茶已经凉了,杯壁上挂着水渍。



    苏长青坐在石凳上,脊背挺直,两只手搭在膝盖上。



    没有歪着,没有半躺着,没有闭眼打瞌睡。



    弹幕立刻抓住了这个细节。



    “老祖坐直了。他从来不坐直。”



    “这个姿势说明他认真了。非常认真。”



    院门被推开。



    蓝玉大步走进来,铠甲还没卸,靴子上沾着街面的灰。



    他一进院子就咧嘴笑了。



    “先生找我?”



    苏长青没动,也没让他坐。



    蓝玉笑容收了一点,在石桌对面站住了。



    安静了五六息。



    苏长青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你义子蓝春强占了城南三百亩田。”



    蓝玉眨了下眼。



    “那小子不懂事,我回去教训他??”



    “你麾下亲卫在东市打残了一个卖布的老头。”



    蓝玉的笑彻底没了。



    “京城纵马不下三十次,御史台弹劾你的折子摞起来有一尺高。”



    苏长青抬眼看他。



    “蓝玉,刀太锋利,容易折断。把你的狂气收敛点。”



    蓝玉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石桌上那壶凉透的茶,沉默了两息,然后一撩袍子,单膝落地。



    “先生教训的是,末将知错了。”



    声音干脆利落,跪姿标准,和三年前草原上那一跪一模一样。



    但苏长青没说起来。



    他盯着蓝玉低下去的后脑勺看了三息。



    “你跪我有什么用。站起来,出去之后把该退的田退了,该赔的银子赔了,亲卫管不住就撤了。”



    蓝玉站起来抱拳。



    “先生放心,明天就办。”



    他转身往院门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步子顿了一下,偏头回来。



    “先生,过几天我从辽东弄了些好皮子回来,给您做件冬衣?”



    苏长青没接话,端起桌上那杯凉茶喝了一口。



    蓝玉嘿嘿一笑,出了院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苏长青把茶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沿转了半圈。



    弹幕分成了两派。



    “蓝玉这态度,是真认错还是敷衍?”



    “你看他走的时候那个步子,一点犹豫都没有。他没当回事。”



    “先生放心明天就办,这种话我小时候也跟我妈说过,结果呢?”



    三天后。



    镜头给到苏长青院门外。



    一个侍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纸条,犹豫了两秒,敲门进去了。



    “先生,凉国公府那边回话了,说田的事情正在处理。”



    苏长青靠在躺椅上,眼睛没睁。



    “正在处理是处理了还是没处理。”



    侍从顿了一下。



    “没有。”



    苏长青没说话。



    七天后。



    第二张字条送去凉国公府。



    上面写了四个字:收手,趁早。



    蓝玉接过字条看了一眼,随手压在书案上一摞公文底下。



    转头对亲兵说:“去把东郊那块地的契书拿来,该过户过户了。”



    半个月后。



    第三张字条。



    蓝玉那天正在府里宴客,满堂宾朋,丝竹声震得瓦片都在颤。



    送字条的人被门房拦在外面等了半个时辰,最后字条递进去的时候蓝玉正举着杯子跟人碰。



    他瞥了一眼,顺手往袖子里一塞。



    “回去告诉先生,我记着呢。”



    弹幕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



    “完了。”



    “三次了,三次都没听。”



    “蓝玉你是真不怕死啊!老祖的话你都当耳旁风!”



    “这是在老朱的雷区里蹦迪啊,蹦完迪还把音响开到最大。”



    画面最后一帧。



    苏长青站在自己院子里。



    暮色沉下来了,院角堆着几个红木箱子,是蓝玉昨天让人抬来的寿礼。



    箱子开着,里面露出金丝锦缎和玉器的边角,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冷光。



    苏长青看了那些箱子两眼。



    他从袖子里摸出那根铜尺,在手心里翻了一面,又翻回去。



    嘴唇动了一下。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他把铜尺塞回袖子,转身往屋里走。



    经过那几个箱子的时候没停,也没让人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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