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5章 镇北鬼门关,封死一城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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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这条街上刚才接触过此人的,全数羁押,统一送去城西!”



    ……



    总兵府节堂内,炭火盆里的银丝炭烧得通红,依然驱不散堂中的寒意。



    铁兰山坐在大案后。他手里握着一份老孙刚刚呈递上来的麻纸名册。纸页边缘还有未干的墨迹。



    “城北鼓楼街,民夫赵大,亡。”



    “家属三人腹痛。”



    “城南车马行,厢军步卒徐二,腹生黑斑。”



    “内城井台,菜贩刘三,腹胀流脓。”



    铁兰山视线顺着那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往下扫。



    七处。



    短短半个早晨,内城已爆出七处疫病。



    染病者皆是昨夜在北马道当差、或是在城下负责运土填坑的军民。



    铁兰山放下名册,重重拍在案面上。



    “生石灰也压不住这帮杂碎熬出来的死人气!”



    许清欢坐于右侧太师椅上,目光停留在名册的最后一页,条理清晰地开出药方。



    “铁帅。”许清欢声音平稳,没有起伏,“毒已入城,现下不是动怒追责之时。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铁兰山看向她:“许大人有何良策?城中军心已散,再不压下,不用外头回回炮砸城,咱们自己先炸营了。”



    “其一。”许清欢竖起一根手指,“全城戒严。”



    “以城西原盐商留下的十几座空宅为界,设立隔离区。”



    “名册上染病之人,一律强制送入城西。凡接触过病患的家属、邻舍,同样送往城西,单独分院羁押观察。严禁任何人出入,违令者,就地斩决。”



    老孙在一旁欲言又止:



    “大人,城西宅院年久失修,冬日寒风刺骨。把他们全送进去,恐怕……”



    “留他们在街面上,死的就是全镇北关数万活人。”许清欢毫不迟疑地截断了他的话音。



    “其二。”许清欢竖起第二根手指,“征集全城药铺所有清热解毒的药材。黄芩、板蓝根、连翘、生甘草,统统收缴入官。”



    “在各处街口架起大铁锅,十二个时辰不断火熬煮药汤。令全城军民每日早晚各饮一碗。这药无法拔除疫母的绝毒,但足以吊住心脉,延缓毒发之期。”



    铁兰山点头:“老孙,你亲自去办。药材不够,便把大户人家的私库存货全翻出来!谁敢私藏,拿刀架脖子!”



    “其三。”许清欢站起身,走向挂在屏风上的镇北城防图。



    “水源。刘三发病于井台,虽未投毒入井,但毒水极易顺着地表渗流。”她的指尖落在城防图的几处水脉标记上。



    “严查全城所有水井与河眼。凡打上来的水有异色、异味,甚至井周出现死鸟死鼠,立即封死井口!另遣军中工兵,在城东地势高处另辟新井。”



    “另外,要严格执行不得吃生水之令,必须煮沸后方可饮用!吃水之事,绝不可出纰漏。”



    铁兰山豁然起身,从刀架上取下佩刀。



    “便依钦差之言办!”



    老将大步流星跨出节堂,朝着院外的传令兵大喝:“去把杨沧给老子叫来!”



    ……



    半个时辰后,城西盐商老宅区。



    这里原本是镇北关最阔绰的地段,后来几家大盐商卷入朝廷案子被抄家,这片连绵的深宅大院便彻底荒废,长满了枯草。



    杨沧顶着铁盔,腰挎战刀,领着三百名全副武装、口鼻蒙着药布的亲兵营甲士,将这十几座大宅围得水泄不通。



    刺耳的锯木声与锤击声在长街上此起彼伏。



    工兵们扛着粗大的圆木,沿着街口钉下深桩,拉起三道成人大腿粗的阻马绳。



    几块连夜用红漆刷就的巨大木牌被钝入土中,上书八个大字:疫区禁地,擅闯者斩。



    一辆嘎吱作响的独轮车被两名蒙面甲士推到了甲字号破院门前。



    车斗里铺着厚厚的白石灰,刘三蜷缩在石灰堆里。



    他腹部的黑斑已经蔓延至胸口,整个人只剩下进气没有出气。



    两名甲士拿起两根带有铁钩的长竹竿,分左右钩住刘三破烂的衣领与腰带,同时发力。



    “起!”



    刘三他发出一声微弱至极的呻吟,在地里翻滚半圈,不动了。



    杨沧站在门外,目光越过半开的院门往里探视。



    这宽敞的前院里,早已不是空荡荡的模样。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人横七竖八地倒在檐下、廊柱边。



    有人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有人已经毫无声息,肚皮破裂。



    角落里,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孩子抱着一具女尸,睁着无神的眼睛望向门外,嘴里反复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胡话。



    “关门!”杨沧收回视线,冷声下令。



    两扇朱漆大门被甲士合拢。



    几个工匠抱着厚重的松木板走上前,将横木压在两扇门板的接缝处。



    “当!当!当!”



    半尺长的铁钉被铁锤深深嵌入门框的实木之中。



    一重门,两重锁,九道木板。



    整座宅院的出口被彻底封死。



    只留下一个小小的侧门用于进入。



    一名年轻的亲兵持戟站在墙根下,听着那凄厉的动静,不忍地闭上了眼。



    他死咬着塞在嘴边的麻布,手心全是冷汗,根本握不稳枪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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