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霍格沃茨特快粉色的前兆与卢娜的月光石(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九月一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钟指向十点四十七分。红色蒸汽机车停在轨道旁,鸣笛三声,每声间隔四秒。蒸汽漫过站台,把道别的人群泡得发白。
林昼提着猫包上车,走过七节车厢,在第八节找到一间空包厢。安东尼去了级长车厢??五年级的新职务,深蓝色徽章在他胸前别了不到三个小时,已经被他掏出来擦了六次。林昼把行李推上架子,打开猫包。阿橘跳出来,抖毛,抖了三下,跳上窗台。它没有朝外看。它在窗台上转过身,背对着外面,开始舔自己右前爪的第三根趾头。
窗外,韦斯莱夫人踮着脚整理罗恩的衣领。她的线是橙红色的,七道分叉,每一道都连着站台或车上的一个人,亮度均匀,像一排点着的灯。金妮站在她旁边,说了句什么,先移开目光,然后上了车。她的线从车窗外掠过去,橙红色,纹理是新的??八月末之后长出来的那种新,边缘还带着一点没长定的毛边。
十一点整。火车动了。
车轮声每0.8秒一轮,四节一组,像一颗很大的心脏。站台往后退,人群往后退,伦敦往后退。林昼坐在靠窗的位置,把猫包放在脚边,开始清点。
围巾叠在最里层的口袋。28度。它一直是28度。左腕内侧,第一道刻痕贴着皮肤,27.6度??比去年这个时候低了0.4度。他记下这个数字,没有在心里给它安排位置。他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但他今天还不想命名它。
裂痕贝壳画。裂痕比去年深了两毫米,摸上去粗糙,边缘却被指腹磨出一圈温润,裂口朝东南方向的那一道最深。飞鸟胸针,金属的凉,翅膀纹路光滑,指尖顺着羽纹走一遍,正好四秒。纳威的手帕,棉布,软,角落的蟾蜍绣得歪歪扭扭,四条腿不一样长。银杏叶五片,夹在黑色笔记本里,干燥,脆,叶脉清晰,像五张很小的地图。金妮的手帕在最上面的口袋,白色,角落一只金色飞贼,四十九针,他数过很多遍,边缘有一点洗不掉的暗色。黑色笔记本,187克,封面三道旧划痕,夜流银,最深的那道在阴天里发暗。
七件。他把它们的位置重新记了一遍,像核对一张地图。
第八件不在。月光石的位置空了十五个月??它躺在另一个人的口袋里,被保管着。他知道这件事。但清点的时候,那一格总是空的,像地图上留白的区域,看得见边界,看不见里面。
车轮声。0.8秒。0.8秒。他把这声音数到第四十轮,允许自己停下来。
包厢门被推开一条缝,又停住。
"借过。"金妮的声音。她拖着行李箱从门口经过,纳威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盆用羊毛围巾裹了三层的曼德拉草,花盆边上探出两片皱巴巴的叶子。
金妮在门口停了半步。她的目光落进来,先落在阿橘身上,再落在林昼身上,然后移开。
"它还晕火车吗?"她问。去年阿橘坐特快吐了两次。
"不晕了。"林昼说,"今年它吃了早饭。"
"科学。"金妮说。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收回去,"我妈让我告诉你,圣诞节的事先记账上。"
"什么账?"
"她说你欠她一顿饭的胃口。"金妮说完就走,箱子的轮子在走廊里咯噔咯噔响远了。纳威冲他点点头,抱着花盆跟上去,花盆里的曼德拉草叶子朝林昼的方向歪了歪,像打招呼。
林昼低头看左腕。第一道刻痕没有动。第二道、第三道也没有。但口袋里,金妮的手帕隔着布料贴着他的肋骨,32度,和他的体温只差4.6度。
他把这个数字记下来,没有命名。
"你的猫把风景都挡住了。"
卢娜站在包厢门口,逆着光,手里举着一本《唱唱反调》。杂志是倒着拿的。封面上,乌姆里奇的头像被画上了一对粉红色的猫耳朵。
阿橘没有回头。它的尾巴在窗台上摆了一下,拍子恰好也是0.8秒,和车轮合上。
卢娜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把杂志摊在小桌板上。她今天戴着软木塞项链,耳朵上挂着两颗橘色的小萝卜,随火车的颠簸轻轻晃。她的呼吸是每分钟四十五次,和车厢里所有人的节奏都不一样。
"封面是谁画的?"林昼问。
"编辑部的美编。"卢娜说,"我爸爸说,对付虚假最好的办法不是反驳,是给它画上猫耳朵。反驳让它变大,猫耳朵让它变小。"
"有效吗?"
"对你有效。"卢娜看了他一眼,"你刚才嘴角动了0.3秒。"
林昼没有否认。他把杂志拿过来,看封面底下的标题:《高级调查官:魔法部伸进城堡的第一根手指》。他读了两段,把杂志放回去。文字是卢娜父亲的风格,绕,尖,把真话藏在玩笑的第三层。
"今年的骚扰虻特别多。"卢娜翻动杂志,纸张发出干燥的响声,"它们提前去霍格沃茨了。在乌姆里奇的办公室附近聚集。我爸爸收到三封读者来信,都说看见它们在城堡外面打转,绕着同一扇窗户。"
"骚扰虻不住城堡。"
"它们被吸引过去了。"卢娜从杂志上方看他,眼睛很大,很亮,颜色是雨后天空那种灰,"她身上有某种吸引它们的东西。"
"什么?"
"虚假。"卢娜说得很轻,像在说今天的天气,"虚假的东西会吸引骚扰虻。它们喜欢钻进耳朵里,把脑子搅浑。她说'进步',但她在倒退。倒退是闻得出来的,至少骚扰虻闻得出来。"
林昼把杂志拿近了一点。头版第二篇文章的标题是《教育令简史:为什么每一条都比上一条更短》,正文里夹着一张手绘示意图,把过去三个月的七条教育令画成七级台阶,一级比一级窄,最后一级只画得下一半只脚。
"这是我画的。"卢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台阶画不下整只脚的时候,人就会开始踮着走。踮着走是走不远的。我爸爸说这不叫社论,叫几何。"
"你爸爸的报纸,魔法部订了多少份?"
"一份。"卢娜说,"订了再退回来。退回来的时候每一页都用红笔改了,可是红笔改过的版本寄丢了。斯特拉不肯送,它把包裹扔进了湖里。它是一只很有原则的猫头鹰。"
她说到斯特拉的时候,声音放缓了半拍。那只银眼睛的猫头鹰此刻应该正在猫头鹰棚屋里睡觉,梦里也在数谁的发亮。卢娜这个夏天过得很满:听风,画台阶,养猫头鹰,替一块石头放哨。
"风还在吹吗?"林昼问。
卢娜的手指在杂志页边上停了停。
"在。"她说,"还是那么多。但我学会了挑着听。全听是听不完的,挑着听,能听很久。你也应该学会挑着看。"
她没有解释这句话。她从不解释。林昼把它收进脑子里专门放卢娜的话的那个抽屉,抽屉里已经存了四年的存货,大部分还没有拆封。
林昼看着她,把灵视的焦距推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了一格。
卢娜的线是透明的,像冻住的水。纹理是细的波纹,一圈一圈往外荡,碰到别的东西就绕开。拍子每分钟四十五下,稳,独立,不和任何线共振??除了某个很远的方向:一根极细的银白色丝线从她身上延伸出去,穿过车窗,穿过低垂的云,连向东北。
他没有顺着那根线看过去。他知道尽头是什么。有些东西看见一次就够,剩下的交给记住。
他翻开黑色笔记本,写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响。
卢娜。她的线是透明的??"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她看见了太多。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