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一半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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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睁开眼睛。水下是绿色的。更深的、更古老的绿??像是时间本身的颜色。所有的东西都在这种绿色里变形、扭曲、失去边界。锁链绑在她的脚踝上。梦境的锁链??比她在第一个项目时绑在人鱼雕像上的锁链更重,更冷,更无法挣脱。她拉了一下,锁链纹丝不动。她又拉了一下,用了更大的力气,但锁链只是发出一种低沉的共鸣,像是在嘲笑她的努力。





她会死在这里。





这个想法一直在那里,只是她现在才承认。在四度的水里,在绿色的凝视中,在锁链的嘲笑下。不是英勇的死亡,不是有意义的死亡,只是??停止。呼吸停止,心跳停止,存在停止。





加布丽。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穿了冰冷的迷雾。她不是为了自己下来的。她是为了加布丽下来的。加布丽在下面某个地方,被人鱼关着,绑着,等着。





她不能死。





至少不能在找到加布丽之前死。她开始挣扎。用尽全力。手脚并用地划水,试图挣脱锁链的束缚。但水太重了,压力太大了,她的动作只是让水产生了更多的阻力。每一次挥动手臂都像是在推动一堵墙。然后她感觉到了什么。不是锁链的冰冷,不是湖水的压力,是??温度。一个高于四度的存在,从她的左肩靠近,慢慢滑向胸口。那只手的温度比水暖,比姐姐凉。一个中间的温度,一个不属于任何人的温度,一个只在这个梦里存在的温度。那只手按在她的胸口上。不是按压,是??推。一种有节奏的、有方向的推动。每一次推动都带来一股暖流,从胸口向四肢扩散。那股暖流推开了很疼的东西,推开了冰冷,推开了”无法呼吸”,推开了”停止”。





她在被??救。不是姐姐。姐姐的温度是确定的,是银白色的。这只手更模糊,更不确定,但同样安全。一个”不熟悉但安全”的温度。她想要看清那只手的脸,但梦里没有脸,没有名字,只有温度。存在的语言不需要词汇,只需要温度。高于四度的温度就是”在”。





那只手还在推。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推动都让她离”在”更近一点,离”不在”更远一点。她的手指开始变暖,脚趾开始变暖,心跳从几乎停止的节奏恢复到可以感知的频率。





她在回来。





从四度回来,从绿色回来,从锁链回来,从”停止”回来。她正在回到某个高于四度的地方,回到某个可以呼吸的地方,回到某个??”在”。然后温度开始远去。那只手完成了它的工作,正在离开。她想要抓住它,但手指还不听使唤。她想要喊”别走”,但嘴里还有水。她只能感觉着那个温度越来越远,越来越远,直到完全消失。但那个消失不是”不在”。





是”曾经在”。





是”因为曾经在,所以我知道在是可能的”。姐姐的温度回来了。熟悉的。确定的。





“加布丽。”姐姐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从水面之上,像从另一个世界。





“加布丽,醒醒。”她想醒。她想要睁开眼睛,看到姐姐的脸,看到真正的光,而不是水下的绿。但眼皮太重了,像被水粘住了。





“加布丽。”姐姐的声音更近了。





带着哭腔。芙蓉在哭吗?芙蓉从来不哭的。芙蓉说哭是浪费水分。但芙蓉在哭,为了她。她想告诉芙蓉别哭。





她想说”我在”。





她想说”那个温度救了我”。但她发不出声音。然后她醒了。醒来的过程很慢,像从很深的水底往上游。每一层意识的升起都伴随着压力的减小,像有人在把她从深水区拉向浅水区。她感觉不到那只手了,但她记住了那只手的温度。那个温度不是姐姐的温度,不是庞弗雷夫人的温度,不是霍格沃茨任何一个她认识的人的。那只手的温度是??一种她还没有名字的温度。加布丽醒来的时候,最先感觉到的是光。





不是水下的暗。





是真正的光,从眼睑外面透进来,把视野染成橘红色。她眨了眨眼,睫毛分开,光线涌进来??天花板,白色的,有细微的裂纹,像一张被揉皱的纸。床单,白色的,有消毒水的气味。





她动了一下手指。能动。脚趾。也能动。身体回来了,或者她回到了身体里。那种感觉像穿上自己的衣服,像回到自己的房子。





“加布丽!”芙蓉的脸出现在视野上方。银白色的头发散着,眼下有青黑色的阴影,像被人打了两拳。嘴唇干裂,有血丝。但那双银灰色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姐姐看见妹妹醒了”的光。那种光比任何魔法都亮。





“姐姐。”加布丽的声音很哑,像砂纸摩擦。喉咙里很干,像被火烧过。





“水……”芙蓉扶起她的头,把一杯水递到嘴边。水温刚好,不烫不凉。加布丽喝了两口,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一些。





“你睡了很久。”芙蓉说,声音在发抖。





“三天。”“三天?”“三天。”芙蓉说,手指握住加布丽的手,很紧,指节发白。





“沉睡咒太强了。庞弗雷夫人说你的神经系统需要时间恢复。我以为??”她没有说完。加布丽知道她想说什么。姐姐以为她不会醒。





“我做梦了。”加布丽说。芙蓉的表情变了一下。银灰色眼睛里的光晃了一下,像水面被风吹皱。





“什么梦?”“水下面。很冷。”加布丽慢慢说,词语像泡泡一样从嘴里浮出来,轻的,易碎的,“然后有一只手。推开了很疼的东西。”芙蓉的手更紧了。紧得让加布丽感觉到疼痛。但那种疼痛是好的疼痛,是”姐姐在”的疼痛。





“是我的手。我拉你上来的。”“不是姐姐的。”加布丽说,声音轻下去,像一片叶子落在雪上。





“是另一只。”芙蓉沉默。





姐姐没有问”是谁”。姐姐只是看着她,用一种”我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眼神。





加布丽没有解释。





她动了动右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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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指尖碰到了什么硬的东西。她转过头,看见枕边放着一枚贝壳画。裂痕的那枚。她伸手拿过来。画的边缘有熟悉的凉意,但中心更凉。她把画举到眼前,对着光线。天花板上的魔法灯透过贝壳画,在白色的床单上投出一个彩色的光斑。
  

  

  
裂痕。
  

  

  
比三天前深了一点点。不是明显的变化,是细微的,像头发丝那么细的差异。裂痕从边缘向中心延伸了一点。一个可以忽略的距离,但在贝壳画上,意味着某种变化正在发生。她用手指摸了一下裂痕。触感是熟悉的??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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