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银杏与飞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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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有时候我觉得,”哈利说,“猫比人更懂得判断。”“猫不判断。”林昼说。
“猫测量。判断有情感,测量没有。”“你测量吗?”“我尽量测量。”林昼说。
“但不总是成功。”哈利站起来。
“开学见。”“开学见。”哈利走了。他的命运线在人群中依然可见??金红色,那种笔直让林昼想起一个词:注定。但”注定”不是一个科学概念,不能量化。所以他不使用这个词。林昼把胸针放回口袋。
这一次,他让它躺在银杏叶上面。叶子的平滑和胸针的凹凸形成一种对话??叶子说”我在”,胸针说”我也在”。两种不同的”在”,在同一片口袋空间里共存。
阿橘叫了一声。
“饿了”的那种叫。
“知道了。”林昼说。
“回家。”霍格沃茨特快。
车厢内。
下午14点32分。火车穿过一座山谷。两侧的山崖在窗外投下巨大的阴影,车厢里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暗,又从昏暗恢复明亮。那种光暗交替的频率约卢娜把《唱唱反调》摊在膝盖上,但没有在看。她的目光落在车窗上??看车窗玻璃上的反光。玻璃上倒映着车厢内部的一切:她的脸,萝卜耳环,林昼的侧脸,阿橘蜷成一团的身影。
“玻璃上有线。”卢娜突然说。
“什么线?”林昼问。
“玻璃的线。”卢娜说。
“玻璃的线在说’我曾经是沙子’。但它不记得沙子是什么感觉了。”林昼看着车窗玻璃。
玻璃没有命运线。
或者它的线太弱了,超出了灵视的检测范围。但卢娜说她看见了。
“玻璃有记忆吗?”他问。
“所有东西都有记忆。”卢娜说。
“只是记忆的方式不同。玻璃的记忆是透明的。它记得光,但不记得形状。”林昼把这个观点记下来。
“玻璃的记忆=透明。光=yes,形状=no。”“你又在分类。”卢娜说。
但这次她笑了。
“不过没关系。分类是你的记忆方式。”“我的记忆方式?”“你记东西的方式是分类。”卢娜说。
“你把世界放进盒子,然后给盒子贴标签。这不够完整。有些东西不在盒子里。”“什么东西不在盒子里?”“风。”卢娜说。
“光。声音。情感。这些东西不能放进盒子。它们只在流动中存在。”林昼想了想。
“流动的东西怎么记录?”“不记录。”卢娜说。
“感受。”“感受不是数据。”“感受是比数据更老的语言。”卢娜说。
“数据需要大脑。感受只需要身体。”“落叶。”卢娜说。
“嗯。”“它们的线在说什么?”“说’我曾经在树上’。”林昼说。
“但它们不悲伤。”卢娜说。
“落叶不悲伤。悲伤是人类的发明。”“落叶是什么感觉?”“自由。”卢娜说。
“从树上落下的那一刻,叶子自由了。它不再需要光合作用,不再需要面对风暴。它只是落下,然后变成土壤。”林昼看着窗外的落叶。它们确实看起来不悲伤。它们看起来…平静。平静是一种状态,不是情感。状态比情感更稳定。
“你也是叶子吗?”卢娜问。
“什么?”“你。”卢娜说。
“你也在从某棵树上落下来。你不是树的一部分了,但你还没有变成土壤。你在中间。”林昼没有回答。
这句话太精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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