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巴克比克的审判命运的官僚主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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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哭泣让收缩暂停了。暂停比继续好。“谢谢你。”海格说。
海格的小屋外。
海格推开门,弯腰进去。林昼跟在后面。
海格从桌子底下的铁盒里掏出一块岩皮饼。饼的直径约8厘米,深棕色,表面粗糙。
“吃吗?”海格把岩皮饼递过来。
林昼接过来。他咬了一口。
牙齿和饼的接触瞬间,咬合力很大,但饼几乎没有变化。正常面包只需要轻轻一咬。岩皮饼的硬度惊人。牙齿在饼表面打滑,没有切入。
林昼把饼从嘴里拿出来,走到水缸旁边,把饼浸入水中,浸泡了一会儿。饼吸水后表面软化。他又咬了一口,这次切入了。
“太硬了。”林昼说。
“那就对了。”海格说,尾音上扬,是一种他试图做出的”正常”。“岩皮饼就该硬。不硬就不叫岩皮饼了。”
林昼把剩下的饼放在桌上。
“你一直都泡软了吃?”海格问。
“嗯。”林昼说,“不然咬不动。”
“别人都是直接咬的。”
“别人有别人的牙。”林昼说。
海格笑了。笑的声音从胸腔发出来,带着断裂,像一扇生锈的门被强行打开。但门的铰链还在。海格的笑还能打开,只是需要更多的力。
“你的饼,”林昼说,“可以当武器。”
“试过。”海格说,“砸中过一只狐狸。狐狸跑了,饼没碎。”
林昼看着手里的饼。砸中狐狸,狐狸跑了,饼没碎。岩皮饼的硬度大于狐狸头骨的抗冲击强度。
林昼吃完手里的饼。他把剩下的半块饼拿起来。
“带走?”海格问。
“嗯。”林昼说,“慢慢吃。”
他把剩下的岩皮饼放进口袋,和笔记本放在一起。
刻痕淡银色。他摸了摸刻痕,然后碰了碰口袋里的岩皮饼。两种温度,两种证明。一个在承受,一个在陪伴。
海格的小屋在第七周时温度降到了12度。比上周低。比格里尔夫人围巾的温度低很多。
林昼走到门口,停在了那里。门没有锁。海格从不锁门。
推门时铰链发出摩擦声。海格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面,右手握着烤盘,左手在发抖。不是持续发抖。是握住把手时,指节处的皮肤出现细微的抖动。哭过之后手会这样。
“来了。”海格说。没有问句。
“嗯。”
他从炉子里端出烤盘,动作分成7步:转身、弯腰、伸手、握紧、抬升、转身、放下。7步。和格里尔夫人从厨房走到壁炉的步数一样。林昼记住了这个数字。
岩皮饼在烤盘里排列成三行三列,褐灰色的表面裂纹密度每块不等。表面温度高,核心温度应该更高。
林昼坐下,从茶壶里倒出热水。蒸汽上升,在离桌面一段距离处散开。
海格没有转身。他盯着窗外,那里是禁林的方向。巴克比克被关在那里,等待处决。
林昼拿起第一块岩皮饼。硬度极高。花岗岩级别。可以用它划玻璃。他把它放进水杯里,沉底。气泡从边缘升起,先是几个,然后是太多,数不过来。
沉默持续了15分钟。
在这15分钟里,海格的呼吸频率比平时慢。心跳62次,和林昼的一样。窗外禁林的亮度在降低??太阳在落山,或者云在变厚。
林昼数了岩皮饼冒出的气泡。第1分钟很多,第5分钟减少,第10分钟只剩零星。第15分钟时,他把它从水里捞出来。
硬度降低了一个等级。指甲可以留下划痕。
他咬了一口。浸泡过的部分软化了。外层仍然硬,内层吸收了水分。味道是面粉、水和某种海格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
海格还是没有转身。但他的呼吸在第7分钟时变了一次节奏。从8次变成7次,然后回到8次。他知道林昼在吃。这就够了。
林昼吃完第一块,开始泡第二块。气泡再次升起。
第二周。第三周。第四周。
每次都是同样的仪式。海格烤,林昼来,泡水,吃,沉默,离开。有时他转身,有时不转。有一次他的眼泪掉进了面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