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昼夜-陪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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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难得有情绪,沈怀川问:“讨厌我什么?”





林岁晚说:“不讨厌啊。”





酒鬼的话不必在意,沈怀川被她气笑。





“好热”,林岁晚嘟囔一声,作势要扔掉毛毯。





沈怀川按住她的手腕,强势道:“晚上冷,好好披着。”





他按了按,确保她不会抖开。





男人直起身,关上落地窗的窗户。





春季昼夜温差大,春寒料峭,风里裹着微寒,偌大的屋子没有开地暖。





林岁晚瞪着他,出声阻止,“不要关窗。”





“砰”,男人重重关上窗,压根不听她的话,恍惚间,仿佛看到亲戚家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沈怀川无奈,他蹲在她的身旁,摁摁眉心,尾音拉长,“林医生,还耍酒疯啊。”





林岁晚眉头紧蹙,“什么是酒疯?这是酒疯吗?你别瞎说。”





不要和酒鬼一般计较,姑娘的脸红到耳根。





沈怀川好奇问:“你能喝酒吗?能喝多少?”





林岁晚曲起膝盖,抱着抱枕,她摇摇头,“不知道,没怎么喝过,我妈不让我喝。”





她耷拉脸,眼神失落,喃喃自语,“我妈什么都不让我干,不让我去外地旅游,不让我看演唱会,我很想看她的演唱会,来南城我都去不了,不让我穿短的裙子,不让我染头发。”





一二十的小姑娘,正是爱美爱玩的年纪。





父母大概是不放心,掌控欲、管控欲强了些,本质是为她好,她知道所以接受,所以照做。





但还是会难过。





林岁晚瞥向窗外的夜,她跳不出这黑夜,自愿被禁锢在妈妈的话语中。





沈怀川抬起手臂,落在半空,“以后我带你去。”





林岁晚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沈怀川确定道:“真的。”





林岁晚却打了退堂鼓,“算了,你那么忙,我也不是很想去,没什么好去的。”





以后是什么时候,爸爸曾经答应过她,最后因为妈妈因为店里走不开,失约于她。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过了那个年纪,做曾经想做的事,就像薯片还是那个薯片,味道完全不同了。





沈怀川似乎看出她的想法,“你想去吗?”





林岁晚挽起浅浅的带着勉强的笑,“不想。”





她仰起头,声音轻得快要散去,“梦也该醒了。”





酒精可以麻痹人的神经,同样,也会放大内心的情绪。





下一刻,刺耳的铃声响彻云霄。





手机屏幕显示,来电人是‘侯慧珠’。





林岁晚猛然清醒,理智短暂回笼,“完了完了,我妈知道我喝酒肯定要骂死我了。”





沈怀川从上面抽出她的手机,懒懒道:“交给我。”





男人走到阳台,滑动接通,摄像头对着地面,他面色无恙,“妈,你找岁岁啊,她休息了。”





侯慧珠惊讶一瞬,很快恢复正常,“是怀川啊,你在家。”





沈怀川语气毫无波澜,“对,最近休假。”





侯慧珠没有怀疑,“岁岁睡了,那我就挂了,你也早点睡。”





沈怀川说:“好,妈,再见。”





他挂断视频通话,举起手机屏幕给林岁晚看。





男人嘴角噙着笑容,“搞定了。”





林岁晚弯起眉眼,“说谎不乖哦。”





沈怀川微弯腰,似是询问,“那怎么办?说都说了。”





一张优越的脸猝然出现在眼前,林岁晚呼吸一滞,她微张嘴唇,“谢谢,不能说‘谢谢’,说了你就会变得凶凶的。”





沈怀川解释,“不是凶,是你太客气了。”





林岁晚大胆说:“我们不熟啊,而且朋友也要说‘谢谢’,我们还不是朋友。”





沈怀川拧眉,“那我们是什么?”





林岁晚思索良久,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认识的人。”





领证月余,连朋友都不是,只是认识的人。





沈怀川嗤笑一声,重复这四个字,“认识的人。”





荒谬。





就在这时,地上坐着的人有了动静,“岁岁,我好困。”





最近几天谢知宁没有睡好,借着酒劲睡了一会。





她伸个懒腰,脑袋依旧昏沉。





林岁晚扶起朋友,“知宁,这里冷,我带你去睡觉。”





谢知宁看向乱乱的茶几,“垃圾怎么办?我来你家借宿,不能弄乱的。”





林岁晚制止她,“我一会来整理,你安心去睡觉。”





谢知宁说:“不行,两个人快。”





“你就别操心了。”





林岁晚瞅到剩的半瓶酒,“不能浪费。”





沈怀川来不及阻止,转身的功夫,姑娘喝完剩下的酒。





她爱喝就喝吧,好不容易放松。





这边,林岁晚告诉谢知宁,“卫生间里的是没用过的洗漱用品,你洗澡注意别滑倒了。”





谢知宁比了个‘OK’,“放心吧。”





林岁晚放不了一点心,她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清楚知道朋友的酒量,最多三杯啤酒。





朋友安然无恙躺在床上,她才离开房间。





沈怀川倚靠在吧台边,修长的手指握住金属勺,搅动杯子里的水。





男人掀起眼皮,“过来,喝口柠檬水。”





林岁晚口渴,她快步走过去,“好。”





她抱住温热的玻璃杯,小口小口喝完,新鲜柠檬搭配槐花蜜泡的水,酸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甜。





口腔里黏黏腻腻,她又喝了一杯温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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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暖黄色的吊灯散发温柔的光,投下的阴影挨在一起。
    

    

    
沈怀川清洗手,“我去收拾垃圾。”
    

    

    
林岁晚放下玻璃杯,抢在他的面前,“不用,我来,还要开新风除味道。”
    

    

    
沈怀川说:“不用麻烦,睡觉前开窗就散了。”
    

    

    
林岁晚撕开垃圾袋,“不行,南极冰盖有洁癖,不喜欢家里有味道,不喜欢家里乱糟糟。”
    

    

    
被谢知宁带偏,下意识说了给沈怀川起的外号。
    

    

    
沈怀川好奇,“你怎么知道?”
    

    

    
南极冰盖,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外号?
    

    

    
林岁晚喋喋说:“我观察的啊,你每次回来,洗漱台都要擦一遍,床头柜也要整理干净,抱枕还要放的方方正正,不能偏一寸一分,你是不是当过兵啊?警察学校也教叠豆腐块吗?”
    

    

    
沈怀川启唇,“是,习惯了。”
    

    

    
姑娘喝醉以后,话变得多,性子也开朗些。
    

    

    
他又问:“你对谁都这样吗?很危险。”
    

    

    
林岁晚温吞道:“你又不是别人,而且我还在家。”
    

    

    
沈怀川侧头看她的眼睛,迷蒙散了些,“看来没有醉得不省人事。”
    

    

    
林岁晚说:“果酒不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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