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端王回京的序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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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国赖长君’、‘贤王当立’、‘监国宜还政’等论调。传播者多为书生、商贾及部分底层官吏,但源头指向明确,与礼部右侍郎周文焕、太仆寺少卿钱有禄等人关系密切。”
  

  

  
康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彼岸花’呢?有提及吗?”
  

  

  
“有,”沈青崖翻动简报,“从昨日午后开始,出现零星传言,称端王殿下在江南查获惊天秘闻,关乎社稷安危,似与某个隐秘组织有关。传言语焉不详,但‘为国揪出隐患’、‘殿下远见卓识’等说法开始出现。预计随着端王抵京日近,此传言会愈演愈烈。”
  

  

  
“呵,”康怡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携功造势,挟秘自抬。本王这位三皇弟,倒是深谙此道。江南巡察,表面文章做得漂亮,暗地里……恐怕也没闲着。”
  

  

  
她终于转过身。
  

  

  
暖阁内的光线落在她脸上。她今日未施粉黛,长发只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绾起,身上穿着月白色常服,袖口绣着银线暗纹,素净得不像一位监国公主。但那双眼睛,幽深如古井,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穿一切虚妄。
  

  

  
“沈先生,”她走到书案后坐下,指尖拂过冰凉的桌面,“你怎么看?”
  

  

  
沈青崖略一沉吟:“端王此举,意在借舆论抬高自身,为回京后争夺权柄造势。‘国赖长君’之说,直指殿下监国身份的‘临时性’与‘非正统性’,是攻心之策。抛出‘彼岸花’线索,则是展示其‘能力’与‘价值’,试图将自身塑造为解决朝廷危机的唯一人选。双管齐下,来势汹汹。”
  

  

  
“应对呢?”
  

  

  
“舆论如水,堵不如疏。”沈青崖道,“端王所造之势,根基在于其江南‘政绩’与所谓‘重大发现’。前者或可查证是否有夸大不实,后者……殿下既已从严嵩处得知‘彼岸花’存在,或可利用信息差,加以引导、分化。”
  

  

  
康怡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韩松那边,端王在江南的底细,查得如何了?”
  

  

  
“韩指挥使昨日递了密报,”沈青崖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呈上,“端王表面功夫确实做得滴水不漏,所查案件、所修工程皆有实据,赈灾款项账目清晰,短期内难以找到明显破绽。但韩指挥使发现两处疑点:其一,端王巡察期间,曾三次秘密离队,每次约两三日,去向不明,随行护卫皆为其绝对心腹,口风极严。其二,江南盐税账目在端王巡察期间有过一次‘复核调整’,补缴税额巨大,但具体是哪几家盐商补缴,账册记录模糊,经办官吏语焉不详。”
  

  

  
康怡拆开密信,快速浏览。信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是韩松亲笔。她看完,将信纸凑近炭盆,火苗舔舐纸角,迅速蔓延,化作一团灰烬,落入盆中。
  

  

  
“去向不明……盐税模糊……”康怡盯着炭盆中跳跃的火光,眸色深沉,“看来,本王这位弟弟,在江南也不全是‘光明磊落’。继续查,尤其是那几次秘密离队,去了何处,见了何人。盐税的事,让崔琰暗中帮忙,他在江南商界人脉广,或许能摸到些线索。”
  

  

  
“是。”沈青崖应下,又道,“那舆论方面?”
  

  

  
康怡站起身,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庭院。秋风掠过,又卷下几片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青石板上。
  

  

  
“让他们说,”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说得越热闹越好。沈先生,你让‘玲珑阁’的人,混入其中。一,暗中散播端王江南‘政绩’或有过誉之嫌,可提及他巡察队伍奢华,地方接待靡费,与‘贤王’俭朴之名略有出入??不必坐实,点到即止,种下怀疑的种子即可。二,关于‘彼岸花’,可引导议论方向,质疑其真实性??如此重大的隐秘组织,端王在江南数月便能‘偶然查获’?是否另有隐情?或是……有人故意放出的烟雾?三……”
  

  

  
她顿了顿,转过身,目光落在沈青崖脸上:“适当提一提北境。北狄入寇,谢将军血战重伤,北境将士用命,朝廷抚恤嘉奖,军心归附。让百姓知道,这江山社稷的安稳,靠的不仅是江南的‘政绩’,更是边关将士的血肉长城。而主持这一切的,是本宫。”
  

  

  
沈青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躬身道:“殿下高明。以实绩对冲虚名,以边关血火对比江南风月,以监国已有之稳固,对比‘贤王’尚未证实之能力。如此,舆论便不会是一边倒了。”
  

  

  
“不止如此,”康怡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拿起朱笔,却未蘸墨,只是轻轻转动笔杆,“还要让一些人……坐不住。”
  

  

  
她抬眼看向沈青崖:“瑞王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沈青崖眉头微蹙:“瑞王自上次在朝会上被殿下申斥后,一直称病不出,在府中闭门谢客。但其府中采买、人员进出如常,未见异常。不过……”
  

  

  
“不过什么?”
  

  

  
“韩指挥使的密报末尾提及,三日前,瑞王府的一名管事,曾深夜出入城南的‘悦来客栈’。那客栈虽普通,但当日,端王府长史的一个远房表亲,恰好也住在那里。两人是否接触,暂无确证,但时间地点,颇为巧合。”
  

  

  
康怡手中的朱笔停住了。
  

  

  
笔杆上细腻的纹理硌着指尖,传来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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