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到底是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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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至醉仙楼,容双才从应无咎的阴影中回过些神来。





秦天扬轻车熟路上楼,一看就没少来,容双跟着他们进到天字一号间,坐下喝了两杯茶水总算舒坦了。





他靠近临街的那扇窗,眯着眼睛边晒太阳边望向楼下的车水马龙。





“啊,爽。”





秦天扬交给应殷去点菜,自己凑过去观察容双,观察了半天:“你说的那几个词我一个都没听懂,不过我总感觉你和陛下有事。”





容双点头:“有事。”事还大了。





秦天扬:“不会吧。”





容双托着腮,很珍惜现在安逸的时光:“你不懂,你吃点喝点睡好比什么都重要,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秦天扬:“??”





“你什么意思?!”





见孩子不好骗了,容双转过身来,想了片刻。





装模作样道:“话出有责可究,需慎言之,尤其是咱们这种天子近臣。”





看容双一脸严肃,秦天扬背后真毛毛的,瞪着眼睛看他:“你想说啥?”





容双又压低声音,吓唬道:“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是吧?天子一怒流血千里,时局又这么混乱,真牵扯上什么事情岂是你我二人可以承担的?”





秦天扬急了:“哎呀不问了!不问了还不行吗!你别说了!”





容双很满意,点头微笑:“孺子可教也。”





旁边应殷把醉仙楼的菜点了个遍,倒不是他真能吃这么多,主要是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容府,不然依这位抠门的尿性,他每天只能馒头就凉水吃到饱了。





孟涵到时菜已经上齐了,他匆匆坐下抱歉道:“我来晚了,以茶代酒自罚一杯。”





秦天扬翘着个腿:“你们户部每天这么忙吗?”





孟涵:“平时也忙,但这两天实在特殊,谭阁老告假,好些事情就得多绕两个弯子,麻烦了些。”





秦天扬自然也知道内阁几位悍臣打架的事情,撇撇嘴,本来想评价点什么,但又想起容双那句“话出有责可究,需慎言之”,于是硬生生把话吞了。





容双靠近孟涵:“内阁这事陛下就没说什么?”





孟涵摇头:“私人恩怨陛下能说什么?都是前朝重臣总不好各打五十大板,倒是听说派了黄公公去府上慰问。”





容双啧啧啧,这么一看皇帝也不好当,下面人打架要你主持公道,你不主持不是,主持也不好公然偏向谁,闹到最后都是鸡飞狗跳。





他说:“你上次说那个鲍文斌和谭高两人一向不和,因为什么啊?”





孟涵沉思片刻:“由来已久,我也不好说,不过鲍文斌这个人……”





容双:“他怎么了?”





孟涵:“手段一向狠厉,不是什么好惹的主,而且乾武朝时他就是永王派系的人。”





容双捕捉到“永王”两个字,眼睛瞬间睁大了。





要这样说这次内阁这几位打架就不是单纯打架了,里面还混着派系之争,而且这个派系之争听起来就由来已久,从乾武到梁惠帝的熹宁,又到如今应无咎的正鸿,横跨三朝。





永王觊觎了这么久,朝中还有个兵部一把手鲍文斌站队。





不是很妙啊。





他压低嗓音:“那鲍文斌挺狂啊。”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般人这种情况多多少少都要收敛一下,鲍文斌不仅不收敛,还和同僚打起来了。





这就差把不服现在这个皇帝写在脸上了,跟容之焕比简直有过之无不及。





他还要问:“那……”





“诶诶诶!”秦天扬听了半天忍不了了,一把拉住容双:“你不是说什么话出有责可究需慎言之吗?你在这说了半天你脑袋不要了?”





容双看向他:“噢。”





嘴一咧:“因为我是骗你的。”





秦天扬:“??”





谁能来把这个人抓进诏狱啊!!!





孟涵看向秦天扬的眼神多多少少也带了点怜悯,从头到尾只有应殷埋头狂吃,看起来真饿得不轻。





清扫了面前好几盘菜以后,应殷终于抹了下嘴,才有力气说话。





“这都是朝野皆知的事情,我十四哥不会降罪的。”





说完这句还补充了一点信息:“鲍文斌那老贼的妹妹是我六哥的侧妃,这俩人一条贼船,不会善罢甘休的。”





容双沉默,果然是屎山代码啊。





而且话到这里容双才惊觉,这内阁也不是应无咎的内阁天团,这朝里不知道分了多少个派别,前有狼后有虎,谁想坐稳这个江山都得脱层皮。





但思来想去容双还是觉得应无咎胜算大一点,还是那句话,能在强藩环伺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回京登基,应无咎绝对比他知道的这些还要阴。





毕竟没有比梁惠帝刚驾崩时最好的夺权时刻了,诏书一烧顾命大臣一杀,没人知道先帝的旨意是什么,永王和信王没在那个时候动手也绝不是因为不敢动手,而是动不了手或者迟了一步。





不管怎么样先押应无咎一股。





当天晚上容双早早就进宫去了,夜色浓重,他在黄连的指引下进了祁德殿偏殿。





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应无咎的寝殿。





他放下从正殿屏风后拖来的小蒲团,跪了上去。





见黄连还没走,问:“陛下什么时候回来?”这会都亥时了。





黄连甩了甩拂尘,刚要张口容双就自动接过他的话来:“这宫里头最忌讳话多问题多,你给我提个醒,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黄连:“?”





“你!”





容双扬起个纯良的笑容:“哎呀,您是最讲规矩的人,我还能不知道嘛,不过我这么晚进宫也是陛下授意,陛下说了,他老人家最近多虑难眠总是睡不好,我这是关心陛下,身为臣子关心陛下怎么能是不该问的呢,您老也说给陛下办事是分内的责任是吧,说到底咱两是一条心呀公公。”





黄连让他绕晕了,瞪他一眼:“等着吧,陛下要在琉清池待足一个时辰呢。”





容双:“噢~”





“多谢公公。”





黄连实在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出了偏殿。





容双也不在意,翻开经书看了两行,而后便打量起眼前的环境。





这是容双第一次进偏殿,和他想象中帝王寝殿的陈设不太一样,但并不算陌生,因为好像以应无咎的性格这寝殿就该是这样的。





色调偏暗,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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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闷,还有些容双几乎是出于直觉意识到的危险。
  

  

  
他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张舆图和先祖画像,短案上有一座铜鹰烛台,看着很老旧,不太像宫里的手笔。
  

  

  
床幔并不是明黄色而是闷青色,榻边有地台凸起,架着一柄剑,位置颇有些刁钻,不方便其他人碰,但榻上的人绝对能在第一时间摸到。
  

  

  
防御值点满了。
  

  

  
而且威慑值也点满了,他待这个地方刚好够应无咎抬手砍他。
  

  

  
于是默默拉着自己的小蒲团离得远了些,并开始低头熟读自己的经书。
  

  

  
……
  

  

  
容双不记得自己读了多久,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殿内烛火轻晃,静得掉针可闻。
  

  

  
他抱着经书困得厉害,迷迷糊糊中已经做了好几场梦了。
  

  

  
梦到他回了现代,梦到超市打折的鸡蛋改免费送了,梦到他妈养的那只小土狗。
  

  

  
还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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