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6(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望着他,担心他是被假冒了,都没想过他真的会弄错什么。然后他就发现,还真有人被假冒了。
可不是辜云翊,而是??
“我弄错了师妹的身份。”辜云翊慢慢道,“新芽不是师妹,师妹另有其人。”
云沧海错愕地望着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辜云翊缓缓站起身,风大了一点,他的衣袍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他伸手按住衣襟,开口道:“妻子是妻子,师妹是师妹,妻子可以不是师妹,没人规定我的妻子必须是师妹。”
“……你把我绕晕了。”云沧海捻着胡须,“云翊,你还好吗?怎么感觉你说话颠三倒四的?”
人看着冷静自持游刃有余,可说话明显不在状态,简直是梦到哪里说哪里了。
辜云翊没回话。
他起身走了,就和来的时候一样突然。
“……”怎么说呢。
今天的谪妄君很不一样。
有种精密法器坏了的感觉。
后半夜辜云翊没回剑峰。
他孤身来到三生涯,坐在三生石和三生树旁边,看着石上属于他和新芽的名讳,看着树上写着他和她名字的对牌。
三生树长得很茂盛,对牌是艳红色,挂在最高处。
那时新芽非要他挂在那里,说挂得越高越长久。
成亲那日,她是有美好的期盼的。
现在一切都没有了。
辜云翊又低头看自己的手。
缚丝的线近乎自虐一样将他的缠满了勒痕。
他没有任何表现,但不代表他不痛。
很痛。
非常痛。
师父总说修行到他这个地步,最好的状态就是无欲无求。
成亲可以,天衡剑宗亏欠温氏父女,若是温若笙要嫁给他,便是玄衡真人也不好拒绝。
可成亲之后,师父让他不要沉沦其中,他的力量过于强大,若生了欲念,会给天下带来灾厄。
清晨时分,辜云翊回了剑峰。
他一进寝殿就看见已经起来的新芽。
她起得很早,气色不太好,显然休息得并不好。
休息不好是正常的,以前她总要睡到日上三竿才起,现在起得这么早,能休息好才怪。
她也是实在睡不着。
明明得了谪妄君一个放她走的承诺,他是最遵守承诺的人,可她还是心里不安生。
他离开一夜未归,没给放她走这件事做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睡不好是因为不能马上离开而不踏实,还是因为马上就能走了才不踏实?
很拗口的一句话,便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矛盾得不行。
三年。虽然不是日日夜夜相伴三年,虽然没有过夫妻敦伦,可也有过雷声交加的夜晚之下那发丝的缱绻。也有过为他辗转反侧的日日夜夜。
爱是真的爱,不爱也不会有勇气和这样一位大英雄谈婚论嫁。
辜云翊这天凌晨回来,按时出现在了练剑台。
天还没亮透,剑峰顶上的云雾是灰蓝色的,像一匹没有染好的绸缎,沉甸甸地压在山巅。
辜云翊站在练剑台上,背对着东方。他的衣袍没有系紧,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苍白得像冬天河面上新结的冰。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腕很细,骨节突出,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面隐约可见。
他身上有常年握剑的人才会有的那种精瘦,每一寸肌肉都贴着骨头长,没有一分多余的肉。
他开始练剑了。
出剑时他的整个人的线条是收紧的,肩膀微微下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