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37章 求求殿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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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妹妹好端端的,怎么说起这个话来?”





夏青和诧异地睁大眼睛。





岑令仪怎会忽然提这个?是吃不了杂役院的苦?故意这样说,好让她把她调回偏殿?





“奴婢来东宫,承蒙娘娘照顾,现在有别的事情,就不留在东宫了,还望娘娘首肯。”





岑令仪眸带笑意,乌发白肤,毫无衬托的一张脸儿泛着淡淡的粉,宛如明珠生晕。





夏青和看得心中不舒服,垂下眼睛快步走到她跟前,才抬起头来。





她拉住岑令仪的手,一脸的亲近体谅。





“是不是杂役院的活辛苦了,手伤成这样,孙奉仪真不应该。我吩咐过那帮下人,要对你好些,他们还敢如此,岑妹妹别说气话,回头我收拾他们。”





她不信岑令仪会走。





岑令仪到东宫来做奶娘,不就是被陆怀宥舍弃,又无处可去,想着来攀附宴承徽吗?





只是,宴承徽记恨之前被岑令仪抛弃的事,没有接受她罢了。





但宴承徽也不曾放下。





假以时日,岑令仪或许同他言归于好,也说不定。





“不是的。”岑令仪笑了笑,抽回手:“娘娘误会了,奴婢是下人,做什么活都是应当的。”





“那是因为孙奉仪?她性子就那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夏青和又道:“等会儿殿下回来,我去劝劝他,淮皎自来喜欢你,还把你调回他身边照顾,殿下疼爱淮皎,自然会应允的。”





不是她想劝岑令仪留下来,而是她猜到宴承徽不会让岑令仪走。





违拗了宴承徽的意思,他会不悦。





她现在还做不了宴承徽的主。





何况,岑令仪也不是真心想走,大概是因为孙奉仪和杂役院的事,以走作为要挟。





她若一口应下,岑令仪走了又被宴承徽找回来,她反而不讨好。





她攒了这么久“贤良”的口碑,不能轻易坏在岑令仪身上。





“娘娘,奴婢拜托朋友,打听到了一些家里亲人的消息,想去看看他们,所以不能留在东宫。”





岑令仪没法子,只能如是说。





夏青和心里应当是盼她离开的,之所以不答应,估计是担心宴承徽不应。





她没有和夏青和说找到孩子的事,更不可能说关于爹娘的只字片言。





“原是因为这个。”夏青和看她一眼,心中有了想法,忧心地望着她:“那你得去乌孙,几千里之遥,又是苦寒之地,你一个女儿家,怎能过去?”





“总有法子的。”





岑令仪笑了笑,不欲与她多言。





夏青和一直没有说话,似乎很是为难。





“娘娘就点个头吧,小殿下也大了,偏殿的那些人能应付下来,奴婢才走,小殿下或许会哭两日,等到后头自然会忘了奴婢的。”





岑令仪轻言软语,字字句句都合情合理。





“我倒是不担心淮皎。”夏青和往后退了几步,坐了下来,看着她眼底有着疑虑,“就是殿下那边,你走了,我怎么和殿下交代?”





“娘娘知道,殿下素来厌恶奴婢,巴不得奴婢消失呢。”





岑令仪轻轻笑了笑。





他恨不得她死。





她走了,他再也不必看到她就生气,还要想方设法的羞辱她、折磨她。





毕竟,眼不见为净。





“话虽如此,我看殿下不见得愿意放你走。”





夏青和还在迟疑。





“殿下不放奴婢走,是恨奴婢,觉得就这样放过奴婢,心头恨意难消,求娘娘怜惜奴婢,放奴婢走吧。”





岑令仪提起裙摆,朝她跪了下来。





夏青和说宴承徽不愿放她是假,在意她和宴承徽的过去是真。





此时,唯有做小伏低,同宴承徽撇清关系,夏青和才会点头。





“岑妹妹,你何必如此。”夏青和起身扶起她来,满目心疼:“看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你既然决意要走,那我就应了你。”





她站直了身子,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





岑令仪一走,和宴承徽不再见面。





孙奉仪那个靠父兄的东西,不足为惧。





“多谢娘娘。”岑令仪屈膝朝她一福,低声道:“还请娘娘先不要将此事告诉太子殿下,若殿下知晓,定然不会轻易放奴婢离开。”





她知道,夏青和在等她这句话。





这话得从她口中说出来,才能彰显自己离开的决心,夏青和也才会相信她是真的要离开。





“好。”夏青和眉目舒展,转而吩咐道:“年年,你去梳妆台的第二层抽屉里,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给岑妹妹。”





“不用了,娘娘,奴婢有银子。”





岑令仪后退了半步,摆手推辞。





她不会欠夏青和的人情。





“你带着吧。”夏青和劝道:“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身上没点盘缠,怎么能行?”





只要岑令仪肯走,多给她点银子打发了,也值得。





“奴婢有银子的,娘娘真的不必拿,太和公主给了我许多。”岑令仪朝她一福:“多谢娘娘成全,奴婢就先告辞,收拾一下东西,约莫后日便离开。”





她说罢,也不等夏青和开口,便抬步往外去了。





她转身之际,夏青和恰好看向她,惊鸿一瞥之间,她看到岑令仪耳后的那片嫣红,比之胭脂更盛,像盛开到极致的红牡丹。





她眼眶一热,“咔”的一声轻响,掐着桌脚的指甲断开了。





宴承徽在中秋宴上,邀她一起去看灯会,实则是拿她做幌子。





出了东宫的门,他便下了马车,让她自己去游玩。





他则步行走了。





她知道岑令仪从前殿出去之后,也去了街上。





当时,她便猜测,宴承徽是不是去追岑令仪了。





此刻看岑令仪耳后的印记,分明就是儿郎亲的,除了宴承徽,还能有谁?





“娘娘……”





岁岁拉起她的手,查看断开的指甲,欲言又止。





“你也看到了?”





夏青和扭头看她,深吸一口气,郁气难消。





“她都要走了,娘娘就当没看到吧。”





岁岁劝道。





夏青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岑令仪离去的方向,强压下心头的妒火。





岑令仪最好是真的离开,再也别回来。











岑令仪尚未踏进偏殿,便听到宴淮皎的哭声,嘹亮得很。





“小殿下,奴婢求求你别哭了,奴婢保证,等一会儿姑娘回来,就抱你去见她好不好?”





灵芝已经没招了,哄着怀中哭闹不止的小家伙,急得满头大汗。





大陈,小陈两位奶娘在边上束手无策,其余的婢女更是帮不上手,面面相觑。





宴淮皎可不管什么中秋节不中秋节的,只是一味的嚎啕大哭,嗓子都哭哑了。





“娘……哇哇……”





他已经知道“娘”代表谁了,一边哭一边伸着小手往外指,示意灵芝带他去找娘。





“小祖宗唉,姑娘出东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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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灵芝被他折腾死了,几乎要抱不住他。
  

  

  
“岑姑姑回来了!”
  

  

  
有婢女眼尖,看到岑令仪回来,连忙喊了一声。
  

  

  
“姑姑。”
  

  

  
一众婢女忙朝岑令仪行礼。
  

  

  
从萧贵妃让岑令仪执掌偏殿之后,这些人对她再不似从前那般轻慢。
  

  

  
不管服不服气,看到她都会行礼,叫一声“姑姑”。
  

  

  
“免礼。”
  

  

  
岑令仪拾阶而上。
  

  

  
“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灵芝宛如见了救星,抱着宴淮皎,跨过门槛迎上去。
  

  

  
“呜呜……”
  

  

  
宴淮皎一看到岑令仪,哭声就小了下去,小手伸出来,身子探的老远。
  

  

  
“小殿下,怎么哭成这样?都这么大了,还这么离不开奶娘。”
  

  

  
岑令仪抱过他,心里一阵酸涩。
  

  

  
她要离开东宫了,或许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孩子。
  

  

  
这是她亲手养大的孩子,她也好舍不得他。
  

  

  
可是她没有法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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