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互搭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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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被推开,陆知舟大步迈了进来。他身上仍穿着官服,显然是刚下朝。
只见他径直走入院中,行至引水木槽前,单手转摇轱辘。
清冽的水顺着竹管潺潺落下,哗啦啦注入下方黄铜盆中。
陆知舟目光沉沉锁在翻涌的水面上,双手浸入水中,他开始用力搓洗。
他洗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掌心沾着某种永世洗不净的腌?污秽,非得搓得皮开肉绽方可罢休。
修长指骨被刺骨冰水激得通透赤红,飞溅的水珠打湿了墨绿官袍前襟,他却浑然无觉。
章昭原本还想打趣两句,可隔窗望见跟在陆知舟身后噤若寒蝉的晓康,再看陆知舟这副疯魔般的洗手架势,心头猛地一沉。
他本无朝籍参与朝会,见他这般失态,心头一沉,料定朝中定是出了变故。
章昭立刻收敛了面上那点吊儿郎当的笑意,神色跟着肃然下来。
姜绵静坐窗边,冷眼旁观。她是个心思活泛的,深知他们在朝为官之人的反常必牵扯朝堂要事,此时最忌多言。
她识趣地噤了声,收敛气息,只当自己是个毫无存在感的木桩。
章昭叹了口气,推开正厅的门,大步迈入庭院。他顺手从廊檐下的木架上扯下一块干巾帕,几步走到引水槽边。
“行了,再搓下去,你这层皮都要剥干净了。”
一方干净的擦手巾递了过来,不偏不倚地落入了陆知舟的视线。
章昭收敛了平日里吊儿郎当的笑意,看着他这副架势,眉头微皱:“莫不是在朝上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缘何这样发狠了洗手?”
陆知舟动作一顿。
刺骨的冰水顺着指尖滴落回盆中,发出一阵细碎的水声。紫宸殿外那些被当庭杖毙的底层兵卒的惨叫,以及满朝文武权钱交易的虚伪嘴脸,依旧在脑海中叫嚣着、翻涌着。
他没有立刻搭腔,只是缓缓直起身,接过章昭递来的那方擦手巾,慢条斯理地将手上的水渍一点点擦干。
转身之际,陆知舟这才看到厅堂里的姜绵。
他目光穿过漏窗,无声地落在了姜绵身上。
少女安分地垂着眼睫,颈侧那道殷红的勒痕,在素白布条的边缘若隐若现。
陆知舟深吸了一口气,心底的戾气被按了回去。
再抬眼时,一张脸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寒。
他将擦手巾随手掷在铜盆边,抬眸看向章昭:“你既已拿了琴,今日这院子便不留客了。慢走,不送。”
这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章昭目光在陆知舟和满身防备的姜绵之间滴溜溜地打了个转,立刻便嗅出了这两人之间那股子即将压不住的暗流涌动。
这是有要紧的私话要盘问了。
“得,白瞎我担心你。”
章昭识趣地耸了耸肩,转身走到厅堂的门沿边,顺手捞起搁在案上的焦尾琴。
临退出去前,他脚步微顿,隔着半扇门扉看向屋内的姜绵,眼里多了几分玩味的打趣:“沈姑娘,我这位好友瞧着像个端方君子,脾气却不见得有多好。你这身上还带着伤,待会儿同他说话,可得自求多福了。”
说罢,章昭退到廊下。陆知舟越过他,提步跨入门槛。
章昭十分知情识趣,从外头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严严实实地带拢。
随着木门无声闭合,庭院里的寒风与外人的视线被彻底隔绝,屋内瞬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心底的疑窦重重翻涌。
只因他不明白,在这个剧情节点上姜绵不可能和温家有什么牵扯,甚至就连李亦棠和宋宴清的线都还没开始发展。
为何会突然和权倾朝野的温家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甚至惹得温向晚宁可越过堂审,也要在大狱里急不可耐地将她勒死?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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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身形带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阴影,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语调里满是探究与审视:“昨夜在开封府大狱,我见你按手印的供状上,写着你用雷公藤下毒,谋害同僚。”
陆知舟道:“本官十分好奇,沈姑娘这般无依无靠的县令千金,为何下手如此狠毒?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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