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伤口换了主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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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只打开一人宽。



    科尔曼侧身挤进来，斗篷右侧始终贴着身体，像藏着什么不想被碰到的东西。陈默退后半步，左手按在总闸开关上，目光从科尔曼脸上扫到肩上，再到那只藏在阴影里的右手。



    “你不需要关门。”陈默说。



    科尔曼没回答，反手把门推上了。金属撞击的声音在监测室里弹了两下才消失。



    陈默背后的第三道影子先一步越过门槛，贴到科尔曼脚边，像一条认路的狗。



    “站到观察台前面。”陈默指向屏幕正前方的金属线，“别碰任何东西。”



    科尔曼照做了。他走路时右肩比左肩低，每一步都像在确认地面是否结实。陈默盯着他的背影??雷诺当年从前线回来也是这种走法，也是这种把重心压在左脚上的习惯。



    但雷诺不会穿这么新的斗篷。



    “你说你是第三批幸存者。”陈默绕到监测台后面，手指滑过键盘，“那告诉我，雷诺虎口的伤是怎么来的。”



    科尔曼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他好像早就知道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第三批撤退。”他说，“不是黯潮造成的。是自己人。”



    “继续说。”



    “当时我们守在第七防线的右翼，圣光阵已经碎了三分之二。副团长下令撤退，但命令传错了方向。”科尔曼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报告，“第三小队以为是要往前压，他们从侧翼冲出来，正好撞上雷诺的撤退路线。雷诺用右手挡了一下，被自己人的剑划开虎口。”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处那道深色的旧伤依然清晰，边缘微微隆起，像一条干涸的河床。但伤口边缘有什么东西在动??极细的黑金线，像头发丝一样从皮肤下面钻出来，又缩回去。



    “剑刃的方向呢？”陈默问。



    “从左下往右上。”科尔曼毫不犹豫，“所以伤疤应该向掌心弯曲。”



    陈默的指尖摸过伤疤。确实向左弯。这个细节他在骑士团的档案里见过，但档案里只写了“误击”，没写方向。



    “你为什么不展示自己的手？”陈默抬起头，“你说你手上没有伤??但如果你真的经历过那场误击，你至少应该见过那道伤口。”



    科尔曼的右手在斗篷下攥紧了一下。布料上出现一个短暂的凸起，很快又平了。



    “因为那里不该有伤。”他说。



    “什么意思？”



    “雷诺的伤是他的，不是我的。”科尔曼的语气里第一次出现波动，“我是科尔曼?铁砧，不是雷诺?艾德伍德。”



    陈默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按下键盘上的一个键。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口令验证??请输入黯潮前线第三批撤退的完整口令。*



    “说吧。”陈默说。



    科尔曼张了张嘴。



    扬声器在他开口之前响了。



    “口令是假的。”



    陈默的手僵在键盘上。那个声音??和之前黑金波形里的声音一模一样??比他预想的早了整整一拍。



    科尔曼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屏幕，波形正在跳动，第八个峰的幅度比其他七个都大，像一根手指在不停地敲桌面。



    “我没问你。”陈默压低声音。



    “但你想让我回答。”扬声器说，“你设这个陷阱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如果科尔曼能说出正确的口令，他就真的经历过那场撤退。你想的不是口令本身，而是他会不会被你骗到。”



    陈默的呼吸停了一瞬。



    对方看穿了他的设计。不是通过读唇语，不是通过分析问题逻辑??是通过他在按键之前那半秒的犹豫。



    “口令是真的。”陈默说，“我只是没告诉你哪段才是真正的口令。”



    科尔曼盯着屏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抬起左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右手依然藏在斗篷下。



    “真正的撤退口令。”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是‘铁砧不碎’。”



    陈默没有反应。



    “后半句。”科尔曼继续说，“只有雷诺和副团长知道的后半句??‘但铁砧也会疼。’”



    监测室安静了。



    屏幕上的波形平了一瞬，然后猛地抬升。第八个峰几乎要冲出屏幕边界，陈默看见那道波形边缘出现细微的抖动，像水面被投入石子的涟漪。



    陈默低头看自己的右手。虎口的旧伤正在渗血??黑金色的血珠从皮肤下面挤出来，沿着手指的纹路往下淌。



    “验证通过。”他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科尔曼的肩明显松了一下。



    但扬声器没有松。



    “第三批撤退，第七防线右翼，圣光阵碎了三分之二。”扬声器用科尔曼的声音说，连语调都一模一样，“副团长下令撤退，命令传错方向。第三小队从侧翼冲出来，撞上雷诺的撤退路线。雷诺用右手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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