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徽章 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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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卷宗递给陈默。



    陈默接过来,翻开封皮。第一页被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边缘。第二页开始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墨渍覆盖,但大部分内容还能辨认。



    “你看过了?”陈默问。



    “每一个字。”塞巴斯蒂安盯着他,“然后我发现了很可怕的事。”



    陈默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



    阿尔德里奇的研究核心在第三页就写得很清楚??圣光不是神赐之力。它是旧日支配者与人类之间的“契约通道”。每次使用圣光,都在加固这条通道,让旧日支配者更接近这个世界。



    陈默的手指停在“旧日支配者”这个词上。



    他在穿越前见过这个词。三星堆出土的青铜面具上,刻着类似的符号和警告。那个声音??他在地震中听到的那个声音??也提到过类似的概念。



    “你相信这个?”陈默抬头看塞巴斯蒂安。



    “我亲眼见过。”塞巴斯蒂安卷起袖子,指着左臂的纹路,“两个月前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两个月后,这些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膀。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快疯了。”



    陈默继续翻卷宗。



    第四页夹着一张星图。羊皮纸已经泛黄,边缘有烧灼痕迹,但标注的线条和文字还很清晰。星图上标注了银月城及周边七座圣殿的位置??大教堂、北区礼拜堂、东区圣殿、南区祈祷所、西区修道院、城郊的圣光哨所,以及??



    第七座圣殿。



    位于银月城地下深处,标注位置在旧城区下方大约五十米。



    陈默把星图铺在长椅上,仔细看那些线条。七座圣殿用虚线连接,构成一个巨大的螺旋阵型,和徽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螺旋中心指向第七圣殿的位置。



    “月蚀之夜。”塞巴斯蒂安说,“三天后。星图上的标注说,届时星象将完成排列,门会打开。”



    “门的另一边是什么?”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再次卷起左臂的袖子,指了指已经蔓延到肩膀的纹路。那些金色线条在灯光下微微发亮,像血管里流淌着液态光。



    陈默懂了。



    门的那边,是旧日支配者。



    * * *



    他继续翻卷宗,手指突然停在一页上。



    那页的边角写着几个字:“已接触?第二阶段观察对象。”



    下面列着三个名字。



    第一个是塞巴斯蒂安?格雷。



    陈默抬起头,看向坐在长椅上的审判官。



    塞巴斯蒂安注意到他的目光:“怎么了?”



    “你的名字。”陈默把卷宗转过去,“阿尔德里奇的笔记里,你被标注为‘第二阶段观察对象’。”



    塞巴斯蒂安的脸色更白了。他接过卷宗,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你之前不知道?”陈默问。



    “我以为...”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在颤抖,“我以为我是主动找到他的。我以为我是调查者...”



    “你是诱饵。”



    沉默在祈祷室里蔓延。



    墙上的油灯晃了一下,影子在螺旋符文间跳动。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不知道是教堂的钟还是城墙的警戒钟。



    塞巴斯蒂安把卷宗还给陈默,手在发抖:“天亮之后,教廷会召见你。别去。”



    “为什么?”



    “因为主教手里那枚徽章。”塞巴斯蒂安站起来,拉了拉兜帽,“阿尔德里奇失踪后,主教一直在寻找‘钥匙持有者’。你和我都是。教廷召见你的目的,不是调查真相??”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默一眼:“是回收。”



    然后他消失在楼梯的阴影中。



    * * *



    陈默在地下祈祷室待了大约十分钟。



    他把卷宗里的内容又翻了一遍,重点记住了星图的标注和月蚀之夜的时间。然后他把卷宗塞进内袋,走出祈祷室,沿着楼梯往上走。



    军需仓库一楼大厅空无一人。



    他推开门,走向北城墙。



    凌晨的风很冷,带着露水的湿气。银月城的街道上只有零星巡逻队的身影,大多数居民还在睡梦中。陈默爬上城墙的阶梯,站在垛口边,望向东方。



    地平线上出现了异常的红光。



    不是日出。



    日出应该是橙红色的,从地平线慢慢扩散。但眼前的红光是从地平线下方透出来的,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把天空染成病态的暗红色。光线不均匀,像脉搏一样在跳动。



    陈默盯着那片红光,手背上的刺痛突然加剧。



    他低头一看。



    金色纹路再次浮现。这次没有消退。



    那些线条从指缝间蔓延到手腕,从手腕蔓延到前臂,缓慢地、不可逆地向上延伸。皮肤下面像有虫子在爬,又痒又痛。



    远处传来钟声。



    不是教堂的钟声。



    是城墙警戒钟。



    有人从城楼下跑过,边跑边喊:“黯潮提前了!黯潮提前了!”



    陈默握紧徽章。



    徽章烫得像烙铁。



    他抬起头,东方的红光越来越亮,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在地平线下睁开。



    手背上的纹路还在蔓延,一路向上,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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