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裂隙中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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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雷斯把调令摊在桌面上,动作很轻,像在放一件易碎品。



    陈默低头看。羊皮纸边缘泛黄,火漆印章是银月城的双月纹??但他立刻注意到,印章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纹,像被什么东西撬开过,又小心地压了回去。



    “有人拆过。”他说。



    加雷斯没有否认。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暮色涌进来,带着干燥的尘土味。远处兵营的操场上,有人在喊口令,声音被风撕成碎片。



    “教廷特使塞西尔,昨天下午来过。”加雷斯的声音很平,“他‘建议’把你编入这次任务。”



    陈默的手指停在调令上方。他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工整地写在羊皮纸上??陈默?雷诺?艾德伍德。三个名字,中间那个是教廷给他加上的。



    “你可以不去。”加雷斯转过身,目光钉在陈默脸上,“我会告诉他们你还在适应期。骑士小队的新人,训练强度太大,圣光引导还不稳定。理由随便编。”



    陈默没接话。他盯着调令上那行字:北境边境,铁王国与圣光帝国交界处,黯潮异常事件。



    坐标??和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警告里的数字一模一样。



    “上个月有支斥候小队去过那片区域。”加雷斯的声音低下去,“全员失踪。唯一活着的士兵被找到时疯了,嘴里一直重复三个字。”



    他顿了顿。



    “门开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操场的口令声停了,只剩下风穿过屋檐的呜咽。



    陈默把手悬在羊皮纸上方。他能感觉到纸张散发出的温度??不是阳光晒过的余温,是某种更深的、从纸张纤维里渗出来的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纸的另一面燃烧。



    “队长,”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调令上说‘三日内’??具体什么时候出发?”



    加雷斯看了他很久。最后,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卷地图,摊开在调令旁边。



    “后天破晓。北门集合。”



    * * *



    宿舍里没点灯。



    陈默推开门时,看见驼子躺在床铺上,手里捏着一枚银色的圣徽,拇指反复摩挲着边缘。月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张平时嬉皮笑脸的脸此刻像石头一样硬。



    维克托坐在角落里,膝盖上摊着一本旧地图册。他没抬头,手指沿着地图上的某条线缓慢移动,像在丈量什么。



    陈默把行囊扔到床上,布料撞击床板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



    “都知道了?”他问。



    驼子没动。维克托合上地图册,金属搭扣“咔嗒”一声扣紧。



    “整个营地都在传。”维克托的声音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北境边境,黯潮异常,教廷特使亲自来的??这种消息藏不住。”



    驼子突然坐起来。他把圣徽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我年轻时去过那边。”他说,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木头,“边境线上有座废弃的哨塔,塔下埋着东西。”



    他抬起头,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不该被挖出来的东西。”



    陈默走到驼子床前,伸手。驼子犹豫了一下,把那枚圣徽放在他掌心里。银色的金属还带着体温,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光线太暗,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我爹说这玩意儿能挡住不该看的东西。”驼子转过身,背对着他,“你比我更需要。”



    陈默握紧圣徽。金属的边缘硌进掌心,有点疼。



    维克托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他把地图册放在桌上,翻开中间某一页,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纸的边缘已经脆了,一碰就掉渣。



    上面画着一个螺旋图案。



    和阿尔德里奇留下的符文一模一样。旁边用古语写着一行字,陈默勉强能辨认出来:



    “当门打开时,出口即是入口。”



    “我一直在调查这些异常。”维克托的声音依然很低,但这次带着某种陈默从未听过的情绪??是恐惧,还是释然?他说不清,“地图上这条边境线被修改过三次。每一次都向北移动。”



    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那条红色的线。



    “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边境后面有什么。”



    陈默看着那张泛黄的纸,看着那个螺旋图案。他突然想起阿尔德里奇法师塔里的符文,想起青铜钟的轰鸣,想起塞西尔在审讯室里说的那些话。



    “活着回来。”



    维克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轻,像一声叹息。



    陈默回头。驼子已经躺下了,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像拉满的弓。维克托坐回角落里,重新打开地图册,手指又开始沿着那条线移动。



    他把圣徽塞进口袋,金属贴着胸口,冰凉。



    * * *



    深夜的银月城很安静。



    陈默独自穿过空荡荡的街道,靴子踩在石板路上,声音在两侧的墙壁之间回荡。大教堂的尖顶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根刺进夜空里的骨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里。



    或许只是想再看一眼那口钟。那个在午夜敲响的声音,那个他曾在三星堆青铜面具里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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