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8问身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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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     衡玉点头,看向在萧牧的示意下走了过来的两名近随:“有劳二位将此证物一并带上。”



    那两名近随应声下来。



    男人大惊失色:“……齐娘子,事情闹大了,若有不清不楚的话传出去,于你的名节也是没有好处的!”



    若真去了官府,丢人现眼不说,单是他家里的母老虎都能把他给撕了!



    岳家肯定也会恼怒,他就是靠着岳父的帮衬才得了个活儿做!



    他真不该色迷心窍的!



    怪不得都说这个齐氏是个扫把星,根本沾不得,谁沾谁就得吃官司!



    先是张老二,如今又是他!



    听他一口一个她的名节要紧,齐晴只想冷笑。



    名节?



    名节是能当饭吃,还是能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变成吉姑娘来救她出火海?



    苗娘子说得对极了,名节就是专拿来欺负女子,以及在女子被欺负时还要让她们闭嘴的阴间玩意儿。



    总之这晦气的东西谁爱要谁要去吧。



    男人很快被带离了此处。



    齐晴向衡玉和萧牧道了谢。



    她到底只是个弱女子,遇到此等事说不怕是不可能的,若非吉姑娘和侯爷及时出现,她当真不敢想象能否逃过此劫。



    不过……



    如此夜晚,吉姑娘和侯爷为何会突然来此?



    衡玉与萧牧互视了一眼后,是衡玉开了口:“不知齐娘子可有空一叙?”



    “自然。”齐晴连忙道:“吉姑娘,萧侯爷,请屋内说话吧。”



    萧牧道:“我在外面等候即可。”



    他不便入独居女子室内,且此事由吉画师单独与其相谈显然更为妥当。



    衡玉便向他点头,与齐晴一同进了屋内。



    “齐晴请了衡玉在条凳上坐下,倒了杯茶壶里的清水递到衡玉面前,有些歉然局促地道:“太过粗陋,招待不周,吉姑娘勿怪。”



    衡玉双手接过那粗瓷杯,笑着道:“岂会,娘子所居干净整洁不提,且所备之物皆极为实用??”



    说着,看向门后挂着的东西:“尤其是这面锣。”



    齐晴抿嘴一笑:“皆是吉姑娘先前的提醒??”



    此前吉姑娘便提醒过,一人独居恐不安全,若遇到不可控之事记得定要向邻里呼救,吉姑娘还告诉她,律法所定:诸邻里被强盗及杀人,告而不救助者,杖一百;闻而不救助者减一等。



    所以尽可大胆呼救,邻里多半不会置之不理的。



    她想着,嗓子到底没那么好用,于是就备了面锣,方才她往屋内退,便是存了想敲锣的心思。



    还有??



    “为防万一,我还养了条恶犬防身的。”



    衡玉闻言看向凑到了自己脚边汪汪唧唧的那只毛绒绒的黄色奶团子。



    她不由笑着道:“这条恶犬没数月半载,怕是还恶不起来的。”



    齐晴也跟着笑了。



    “娘子一人住着,到底还是不安稳。”衡玉道:“不如明日我替娘子在城中寻一所住处先住下如何?”



    她今日前来印证之事未必就是肯定的结果,若是想错了,齐娘子往后独居的日子还长。



    “多谢吉姑娘好意。”齐晴笑着道:“苗娘子好心让我搬去铺中与她同住,我本打算待风寒痊愈便搬去的。”



    衡玉放心下来:“如此再好不过了。”



    齐晴这才问道:“还不知吉姑娘是为何事前来?”



    这般时辰找来,按说该是急事??



    然而衡玉接下来所言,给她的感觉却像是在聊闲天。



    “说起来,还没问过齐娘子原本的家中情况,不知娘子可还有亲人在吗?”



    此前她大致了解过,只知齐娘子本是原晋王府的家生子,其爹娘是晋王府家仆,是因晋王谋反之事,而被贬为了贱籍。



    齐晴道:“三年前晋王府出事时,我爹娘都已年过五旬,阿爹因在晋王府的二管家手下做过事,之后查抄王府时被抓去审问府中账事,没能受得住刑……我阿娘身子弱,又因受不住阿爹离世的打击,在流放的路上也没能撑多久便没了。”



    衡玉留意着话中关键,道了句“齐娘子节哀”,才又问道:“娘子再没其他兄弟姐妹了吗?”



    齐晴摇了摇头:“阿娘身子不好,只得我一个孩子。”



    所以,这是身子不好,生养艰难。



    且三年前年过五旬者,‘生’下齐娘子时,也有三十上下了……



    衡玉心中更多了份判断,继续问道:“那娘子对幼时之事可有什么印象?譬如与令尊令堂相处时是否有异样之处?”



    两岁时走丢, 自是很难留有什么记忆,但若果真是偷来捡来的孩子,与蒙家同在营洲城内,必不可能做得到毫不心虚。



    “幼时之事记不甚清了。”齐晴努力回忆着,道:“只记得阿爹阿娘待我很是保护,许是只我一个孩子,便格外爱惜些,我十岁之前几乎是未曾离开过王府的。倒记得有次偷偷跑了出去,回来时挨了阿爹好一顿打,阿娘哭着说,若遇到了拍花子的可如何是好……”



    说到这里,齐娘子有些伤感地笑了笑。



    衡玉心底已渐渐掀起了波澜。



    这些当真都只是巧合吗?



    “不知吉姑娘为何突然问起这些?”齐晴自是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不对,但恩人所问,她没道理不答的。



    衡玉看着面前那双与她所绘画像越发重叠的眉眼,正色道:“此行来寻齐娘子,实则是为了一个或许听来有些荒诞的猜测??”



    若她今晚从对方这里得不到丝毫线索,她或还要再斟酌一番究竟是否要言明此事。



    但齐娘子话中的“巧合”实在太多了。



    齐晴疑惑地看着神色郑重的少女,轻声道:“还请吉姑娘明言。”



    一阵风钻了进来,吹得老旧木桌上的油灯火苗忽暗忽明,灯芯挣扎着护住那一小簇火光,待风止时,屋内恢复了明亮。



    近两刻钟后,衡玉适才从屋内行出。



    齐晴跟在她身侧也走了出来。



    等在院中的萧牧看了过去。



    衡玉看着他,道:“侯爷,动身去蒙家吧。”



    萧牧看了一眼神色有些怔怔的齐晴,微一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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