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流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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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王媒婆便提着礼物上了门。她那张嘴能说会道,把赵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宋姑娘,赵公子可是真心实意的。赵老爷是本县知县,赵家那可是家大业大,那要是跟了赵公子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何苦自己守这间小铺子?”
宋知宜正在理账,闻言停下动作,转过身来,目光平平地看着王媒婆。
“说完了?”
王媒婆一愣:“说、说完了。”
“门在那边。”宋知宜指了指门口,转身继续理账。
王媒婆碰了一鼻子灰,回去添油加醋地一说,赵锦程恼了。他赵公子在容城还没受过这等冷遇,一个开杂货铺的孤女,竟敢驳他的面子?
“给脸不要脸。”赵锦程把茶盏往地上一摔,瓷片溅了一地,“去,告诉她,这亲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我赵锦程看上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赵家的管家赵福带了四个家丁,抬着六抬聘礼,大张旗鼓地堵在杂货铺门口。赵福叉着腰,嗓门大得半条街都听得见:“宋姑娘,我们家公子是真心实意,你可别不识抬举。这容城里,还没人敢拒我们赵家的亲!”
街坊四邻都探头来看,窃窃私语。
宋知宜从铺子里走出来,站在门槛内,目光淡淡的,像在看几只聒噪的麻雀。她的裙摆纹丝不动,声音也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滚。”
赵福脸色一沉,往前逼了一步:“宋姑娘,你可想清楚了。我们公子说了,你若是不答应,这铺子也甭想开了。你一个弱女子……”
话没说完,宋知宜忽然抬起眼。那双眸子平日里总是低垂着,此刻一抬,竟有几分凛冽的寒意,像淬了霜的刀刃。赵福被她看得脊背发凉,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说,滚回去。”宋知宜语气不变,转身进了铺子,吩咐王易把门关上了。
赵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这人是自家公子要总不能硬来伤了。他悻悻地一挥手:“走!”聘礼又原封不动地抬了回去。
赵锦程知道后,气得摔了第二个茶盏。他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阴恻恻地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倒要看看,她能硬到什么时候。”他叫来赵福,低声吩咐了几句。
消息传遍了容城。茶摊上、巷口边、豆腐坊里,到处都是窃窃私语。
“宋姑娘这下可把赵家得罪狠了。”
“赵公子那脾气,能善罢甘休?以前也不是没干过强娶的事,人家告到县衙,状子递上去就没了下文。”
“唉,宋姑娘也是个可怜人。一个女子带着个孩子,开间小铺子过日子,怎么就惹上这尊瘟神了。”
“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吧?”
“你能怎么办?赵知县的公子,你敢惹?”
程青棠在药铺里听说了这些议论,放下药臼,慢悠悠地走到宋知宜的小院子。她推门进去,宋知宜正坐在窗边看书,姿态闲适,仿佛外头的风言风语与她毫无关系。
程青棠拉过一把竹椅坐下,翘起腿,随手拿起桌上的一颗干枣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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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都在替你担心呢。”她嚼着枣,含糊不清地说。
宋知宜翻过一页书,没抬头:“嗯。”
“你倒是不急。”
“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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