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荒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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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郑观音见她还算开怀,也没再说什么。
“郑观音,萱帷日永,若日月恒常。”
前面是石阶,永嘉快步上前,轻提裙,蹦了下去。落地的那一瞬间,露出轻快笑意,颇有几分从前的随性。
郑观音也笑了笑。
两人见梁淳正和李芳宁站在廊下逗鹦哥。她们年纪相仿,聊起来叽叽喳喳,像两只小鸟。
人陆陆续续到齐了,陈植从另一边过来,向众人一礼。
“今日是阿姊的生辰,又逢秋日,故而在这园子里设菊蟹宴,愿诸位一赏。”
言罢,他领着众人入园。
陈家的园子自春天起,有一块地方一直在围起来修缮,修了很久,如今拆了。
郑观音也是头一次来,见眼前之景也不由得凝滞了片刻。
园子里菊华环绕,四落纱屏金灯锦席,每张食桌都置有各式瓶器,内插花。每一样,都是精心挑选的。秋日里那一蓬又一蓬盈盈垂丝的菊花,开得花团锦簇,迎风抱香。
轩阁内也置着花,山石、流水,窗棱,洞门,每一处都是精心打理过的,无论走到何处,从哪里看,都能尽赏秋日盛景。
众人在园中游走赏花,皆称叹。
陈植看向郑观音,她站在入园处。
“阿姊,你......你喜欢吗?”
他明显感受到郑观音吸了口气,似乎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极力扯出温柔的笑:“你有心,我自然是欢喜的。”
可她明明,并不太高兴。
所以,自己这些努力都算什么呢?比不过那个人的一句话。
郑观音是该笑的,他是个笑话。
“宾客都齐了,咱们会客吧。”
郑观音与他一起会客,引着一行人赏菊。
今日来赴宴的人相互熟悉,说说笑笑的很是热闹。
陈植不知从哪弄来了几篓螃蟹,虽然秋蟹肥美,难免清寒。他该煨着菊花锅子,温了酒。
添酒回灯,觥筹交错间,众人都醉了。
陈植虽然一直都在和王将军他们在一块儿,却时时刻刻关注着郑观音。她从容地接受着众人的庆贺,举杯敬酒。
这是她的寿宴,是陈植以及陈家为她办的寿宴,所以一言一行挑不出错处。
她高兴,就没有不笑的时候。
后来酒喝的有些多了,说是去换衣裳,便离开。
陈植跟了上去。
只是半路上遇见了李芳宁,似乎是专门在等他。
“你究竟是为了何事?”
陈植忍着不耐,问她。
李芳宁皱眉,却没有像上次那样凑近,似乎是纠结:“上一次,我问的事情,当真不是你吗?”
“我说了,我没有见过你。”陈植吐出一口气。
“可是,你有佩。虽然人没有看得太清,可这枚佩我记得的。”李芳宁也看出来了,陈植好像真的对此无意,但她还想问清楚些。
陈植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的玉佩:“这枚佩,不是我一人独有。从前祖父的友人送了他玉石,所以打了三枚相似却细节不同的佩。我三哥、四哥还有我,各有一枚。”
陈三郎很早就和郑观音成婚了,他身体弱,自然是不会去合阳。
前年,合阳,陈家人,有玉佩。
陈植知道不是自己,便只告诉李芳宁:“我四哥陈榆,两年前外放为合阳县令。他是当地官员,负责剿匪乃职责之内。我想,你见到的,或许是他?”
他如此说,李芳宁有些些许动摇。
“真的不是你吗?”
“不是,但至于是不是我四哥,只能由你自己确认了。再过一年,三年任期满,他或许会调回京。届时,你可以找他确认。”
一年后......
可是她还等得到一年吗?
陈植没有再理会她了,从另一边的路走过,走远了去找郑观音。
找的时候,她坐在旧院旁的莲池畔。
陈植本想上前,可还没完全走近,听到了郑观音的哭声。
郑观音在席上忍了太久,强颜欢笑太久,最后实在怕自己控制不住才借口出来,躲在这里哭。
陈植问她:“喜不喜欢。”
郑观音只看到他的小心翼翼,在那一刻,她满心只有愧疚。她抬起头,看着天上那轮月亮,生出茫然无措。
“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