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60章 伏击,场长,看我表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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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上,试了试牢固程度,冲谷场长点了一下头,这才拎着马灯离开。



    林胜利看了一眼周围的灯光。



    工棚和仓库那边灯火通明,远远近近地照着,把整个林场的轮廓映得清清楚楚。



    牲口棚这一片,火把还烧着,松脂噼里啪啦地响。



    “谷场长,灭灯。”



    谷场长转过身,冲民兵队长挥了一下手。



    民兵队长带着几个工人,把牲口棚周围的马灯一盏一盏提走,火把也拿水浇灭了。



    嗤嗤几声,水浇在松脂上激起一团团白汽,火光一盏接一盏地灭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整个牲口棚就沉进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



    工棚和仓库那边倒是一片明亮,灯光远远地铺过来,把牲口棚前头这片空地的边缘照出一道模糊的明暗交界线。



    明处是灯火通明的林场,暗处是沉在黑暗里的牲口棚。



    林胜利蹲在中间掩体后头,把枪管架在两条麻袋之间,枪口冲着东边那片白桦林。



    踏雪趴在他左边,一动不动,只有耳朵偶尔转一下。



    时间一点点流逝。



    月亮从白桦林东边升起来,慢慢爬过树梢,爬到头顶上,又开始往西边偏过去。



    月光把牲口棚前头这片空地照得灰蒙蒙的,麻袋掩体上的雪壳子反射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冷光。



    刚开始那一个钟头,掩体后头还有人低声说话。



    有人在搓手,有人在反复摸枪栓,那个戴歪帽子的年轻民兵时不时伸着脖子往白桦林那边瞅一眼,每次都被旁边的老民兵拽回来。



    后来慢慢地没人说话了,只剩下风从树梢上刮过去的那种呜呜声,和远处工棚那边偶尔传过来的一两声咳嗽。



    两个钟头过去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民兵队长趴在林胜利左侧,把枪管从麻袋缝里抽回来,活动了一下冻僵的手指,凑到林胜利耳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林队长,今晚上它们会不会不来了?”



    “会来。”



    林胜利没回头,眼睛一直盯着东边那片白桦林,“昨晚上那顿没吃饱,今晚上它们一定来。”



    “饿着肚子比吃饱了胆子更大。”



    民兵队长点了点头,重新将目光给看了过去。



    转眼,三个钟头过去了。



    林子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有个年轻民兵开始打哈欠,嘴巴张到一半被他旁边的老民兵一巴掌拍在麻袋上,硬是把那半个哈欠拍了回去。



    追风的尾巴扫雪的声音都比人的动静大,于顺一只手按着追风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它背上慢慢顺着。



    谷场长趴在林胜利右边,军大衣的领子竖得高高的,下巴埋在领口里。



    他把手套摘下来搓了搓手指,又戴上,过一会儿又摘下来,反复了好几回。



    终于他把手套往兜里一揣,往林胜利那边挪了半寸:“林队长,这都快四个钟头了,狼是不是闻出咱们的气味了?”



    “这么多人趴在这儿,气味不小。”



    “狼的鼻子是咱们的四倍不止,它们肯定知道这儿有人。”



    林胜利把对讲机换到左手,“但它们也知道这儿有骡子。”



    “饿极了的狼,闻得见骡子的气味,就跑不了。”



    “特别是昨天晚上吃了骡子肉的情况下。”



    “谷场长,你要是冷了,回办公室暖和暖和,这儿我盯着。”



    谷场长摆了摆手,想说什么,却也没说,只是静静地趴在旁边。



    只是将手套从兜里掏出来重新戴上,把手拢进袖子里。



    不远处另一个掩体里那个年轻民兵的牙齿又开始打战了,显然,被冻得不轻。



    零下三十多度趴了快四个钟头,棉袄再厚也扛不住。



    他把手拢在嘴边哈了口热气,使劲搓了两下,重新攥住枪把。



    谷场长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把自己那副手套摘下来塞进他手里。



    “林队长,你确定它们今晚真会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谷场长忍不住开口:“这都快半夜了,工人们都睡一觉醒了。”



    “要不明天晚上再守?”



    “明晚让大伙儿多穿两层棉袄,再弄几个炭火盆搁掩体后头。”



    林胜利偏过头看了谷场长一眼。



    月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清清楚楚,那表情不是不耐烦,也不是嫌谷场长话多,可就是让谷场长觉得,自己刚才问的那两句话有点多余,反正肯定不对......



    “谷场长,你知道狼最厉害的地方是什么吗?”



    “群居?抱团?不单走?”谷场长愣了一下。



    “是熬。”



    林胜利把手从枪管上拿下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狼群追猎物,能追一整夜不歇。”



    “绕着你走,跟着你,等你累了,等你困了,等你熬不住了。”



    “你露一个破绽,它就上来了。”



    “老孙头昨天晚上被扑倒,也是在快天亮的时候。”



    “为什么不是前半夜?!”



    “因为前半夜人都精神着,后半夜是人最困的时候,也是狼最有耐心的时候。”



    林胜利目光死死盯着前方:“不过跟咱们比耐心,它们还差点。”



    “人类,才是这个世界上,耐力最强的生物。”



    “而且......你愿意承担一个骡马死亡的代价吗?我们前脚一走,你信不信,又有骡马要死?!”



    可以说,骡马就是这边最重要的生产工具。



    每一个骡马的死亡,都会让产能降低不少。



    谷场长也知道这一点,不然不可能这么着急将林胜利给找了过来.......



    听着林胜利的话,谷场长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旁边掩体里那个年轻民兵不知什么时候也把脖子伸得老长在听,听完以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把手套还给谷场长,重新把枪把攥紧了。



    又过了差不多半个钟头。



    月亮已经开始往西边偏了,牲口棚前头这片空地比之前更暗了一些,明暗交界线往东边挪了好几尺。



    谷场长又往林胜利那边挪了半寸,刚要开口,林胜利忽然抬手往下压了一下。



    那动作极轻极轻,手掌张开,五指并拢,往下一压,像是在按什么东西。



    谷场长一下子把嘴闭上了。



    他顺着林胜利的目光往东边看,什么也没看见。



    白桦林还是那片白桦林.



    树干在月光下白得发亮,林子深处一片漆黑,树梢被风刮得哗哗响。



    他使劲眯了一下眼睛,还是什么都没看见。



    但是,他的耳朵听见了!



    刚才风一直在刮,树梢一直在哗哗响,可现在风没了,这声音,竟然还在继续。



    有东西在靠近?!



    而且。



    踏雪的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绷紧了。



    他之前竟然没有发现!



    有东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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