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46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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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湘看着上官宴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卷发,从用树叶树枝搭建的临时浴房里出来,赶忙把煮好的鸟蛋与蛇羹分两份盛出来。
“憎春,吃饭了。”
“多谢。”
“不,不谢。”
霍湘还想再多说两句,可上官宴已经在石头搭的桌子对面坐下,一副结束对话的模样。他腰背挺直,姿态端丽,拿着树枝削的木勺,端着木头削的木碗吃饭,简直跟参加高门华筵毫无区别。
唉。
霍湘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好谢的呢,他们用餐的石桌是他搭的,吃饭的餐具是他削的,就连饭碗里的鸟蛋和煮羹的山药也是他找来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趁着他去沐浴把这些食材赶紧做熟。否则等他沐浴结束,就连做饭的机会也不会给她的。
自打那天之后,上官宴就彻底封闭起来,再也不愿意同她有一点交流。
哪怕是不得已的对话,他也会用最简短的话语尽快结束交谈。
为了避免与她交流,他几乎把药当糖吃,伤势刚刚有所好转,能自己动手就一定会自己动手,绝不愿意麻烦她帮忙。
一举一动都把对她的抗拒和疏离表现的明明白白。
至今,已经过去半个多月。
霍湘食不下咽的吃着碗里的蛇羹,端着碗的手有一点点抖,刚刚煮饭的时候给手指烫出了几个水泡,粗糙的碗沿压在水泡上,火烧火燎的疼痛一跳一跳的往出蹦。
她微微的蹙着眉心,把腥气的鸟蛋用蛇肉山药羹给冲下去。
没放盐的蛇羹味道好不到哪儿去,但是没办法,从怀恩身上拿到的那包粗盐也不多,经过这大半个月消耗,终于在三天前用完了。
如今上官宴的伤好多了,是时候想办法离开崖下。
这些日子,他们俩也断断续续把崖下探索过好几遍,尤其是当上官宴伤势好转可以自行活动以后,他基本上天一亮就会离开这处临时营地,去寻找离开崖底的出路,直到天黑透才会回来。
至于霍湘则碍于不辨方向的毛病,一个人的时候离开营地都不会超过方圆五十尺。
之前,她为了打破二人之间越来越淡漠的关系,找到足够的借口与上官宴再次有牵扯,打着出去寻找出路的幌子,成功把自己弄丢了。
上官宴也确实如她所想,哪怕关系都冷淡僵硬到了极点,却依然没有抛下她不管。
霍湘在等待期间早就把要说的话,说话时的语气,要做出来的表情都模拟演练了一遍又一遍。
可当上官宴手持火把,披着星辉,踩着夜露,神色疲惫地来到她的面前,在看到她时望过来的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嘲讽。
哪怕上官宴什么都没说,只是示意她起身跟上,霍湘还是在那个嘲讽的眼神里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难堪。
自那日起,霍湘再也没有离开过营地方圆五十尺。
“我把绳子都搓好了。”霍湘放下碗,小声说,“我们现在就开始捆木筏吗?”
经过这些天的查探,他们已经得出结论,此处绝崖没有可能攀爬离开,崖下山谷两处都无生路。上官宴说这条溪流是顺着溶洞穿过崖底流出去的,他探过那处溶洞,里面有风吹出来,也许唯有顺着这条溪流穿过地下溶洞,才可以找到生路。
“你不会做。”
上官宴瞟了霍湘一眼,简短的拒绝了她的帮忙。
“哦,那,那辛苦你了。”
霍湘有些讪讪,她想收拾洗碗,也被上官宴抢先一步把碗筷都收拾拿走了。
她只好沉默地坐在原处,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这些日子,她又开始频繁做噩梦,噩梦到底梦见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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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其实她记不太清楚,只是每次浑身抽搐着醒来以后,她的眼前总会重现那天上官宴看向她时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盛着太多太多的痛和恨,几乎要顺着他的眼泪流出来了。
尤其是他含恨质问的那句话:“你明明见过我娘发疯的样子!难道逼疯我会让你快乐吗??”
字字句句,椎心泣血。
徐淑音发疯时的痛苦就清晰地浮现在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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