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草创未就问终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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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巷?弃子,寒雨敲打着“千金一掷”后巷的碎瓦,发出令人心烦的声响。云为衫被扔在污水中,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腕骨尽碎??那是分筋错骨手的手法,精准而狠辣。她像一只被折断翅膀的孤狼,蜷缩在黑暗里,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
寒青萝撑着伞,雨水顺着伞骨汇成线,滴在云为衫惨白的脸上。她的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冰冷。
“霜羽的秘密守不住,剑也断了,你这把刀,连废铁都不如。”寒青萝的声音比雨还冷,“楼主嫌你脏了手,让我清理干净。”
云为衫咳出血沫,暗红的眼盯着伞下那张冰冷的脸,忽然嘶声笑了,笑声嘶哑如裂帛:“你和我都是被炼坏的容器”
寒青萝眼底戾气一闪,脚尖碾在她腕骨裂处。骨头摩擦的“咯吱”声,在雨巷里显得格外清晰,令人牙酸。云为衫闷哼一声,彻底昏死过去。
“扔在这,喂野狗。”寒青萝转身,青影没入雨幕。四名灰衣人迅速散入巷子深处,消失无踪。
半刻钟后,一辆马车拐进巷子。车帘掀开,露出白浅沉静的侧脸。她们刚从波涟漪处拿到“暗羽集”的入场符,准备夜探黑市。
车灯晃过水洼,照亮了那一团蜷缩的人影。
“停车。”白浅按住身旁唐婉的手,跃下马车。雨水混着血水漫过她的鞋面。她探了下云为衫的鼻息,极微弱,但丹田内那团狂暴的剑种死气,反而因宿主濒死而沉寂下去。
“是云为衫!”唐婉倒抽一口凉气,“寒青萝竟下这种手”
白浅撕开她袖口,小臂上除了旧疤,还有一道新刻的灰羽烙印??那是“弃子”标记。她想起林霜羽临死前的话:“楼里不要的,连条野狗都不如。”
“带她回去。”白浅将一枚“冰心丹”塞进云为衫嘴里,丹丸入口即化,吊住心脉。这是叶轻眉给的保命丹药,统共不过三粒。
“可她毕竟是彩羽楼的人,万一……”唐婉犹豫。
“她若死了,霜羽的线就全断了。”白浅抹去脸上雨水,眼神沉静,“而且,我想知道寒青萝为什么非要她死在这一刻。”
马车调头,碾过积水,朝凝碧轩疾驰。车辙旁的血水,很快被新雨冲淡。
暗羽集赌局“暗羽集”藏在商风区地下,入口是间棺材铺。守门的是个独眼老妪,验过白浅的符牌,哑声道:“规矩懂?赢,带东西走。输,留件东西:手指、眼睛,或命。”
白浅点头,与唐婉踏入向下的石阶。腐土与线香的味道混在一起,两侧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盏人鱼灯,绿荧荧的光照着甬道深处。
集市长廊两侧是石窟,每个石窟里一种“赌法”:有赌鉴古董真伪的,有赌解上古残局的,最多的是一种叫“鉴影”的玩法。石台上放着封印的黑铁盒,赌客下注猜盒内是何物,庄家开盒验货。铁盒能隔绝绝大多数神识探查,纯靠眼力与经验。
白浅的目标是第三窟的庄家。那是个秃顶黄牙的老者,膝上放着个不起眼的木盒。据波涟漪的情报,盒里装着“海魂玉”,是海外仙盟的信物之一。
“玩两把?”老者咧嘴,露出镶金的门牙。
白浅将钱袋放在“空”字上??她猜盒是空的。这是试探。
老者开盒,果然是空。他嘿嘿一笑:“运气不错。”
第二局,白浅押“毒虫”。老者开盒,一条碧蜈蚣窜出,被他两指捏死。“姑娘眼毒。”他眼神认真了些。
第三局,白浅将钱袋全押在“玉石”上。这是关键,盒里正是“海魂玉”。
老者手指在盒盖上摩挲,迟迟不开。
就在这时,白浅耳中传来叶轻眉的传音,清冷如冰线:“盒是双层,内藏暗格。玉在暗格,表盖下铺了一层‘蚀骨粉’。他若开盒,粉扬出来,你这局就算猜错。”
白浅背后渗出冷汗。她抬眼看向老者,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且慢。”白浅忽然开口,“我加注。”
“加什么?”
“我若赢了,盒里东西归我,你再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若输了”白浅拔出霜羽剑,放在台上,“这柄剑归你。”
满窟寂静。霜羽剑即便收敛了光华,那寒渊冰铁特有的气息也做不得假。老者眼中爆出贪婪的光,舔了舔嘴唇:“好!”
“不过,”白浅话锋一转,“请用‘揭天手’开盒手背贴盖,内力震开,不可沾粉。”
老者脸色骤变。“揭天手”是极精巧的内力手法,可不开盒盖,只震开暗格。这丫头竟连他盒中机关都摸清了?
“你”他死死盯着白浅。
“开,还是不开?”白浅手指按在剑柄上。
老者额头见汗,最终咬牙,手背贴盒,内力一吐。“咔”一声轻响,盒盖未开,内侧暗格弹起,一抹温润的蓝光溢出正是鸽卵大小的海魂玉。
满场哗然。老者面如死灰。
白浅取玉入怀,低声问:“海外仙盟的接引人,现在在哪?”
老者嘴唇哆嗦,传音报了个地址。白浅收剑,与唐婉转身便走。
“站住!”老者猛地拍案,石窟前后门轰然落下铁栅,五六个气息阴沉的护卫围了上来。“赢了就想走?玉留下,剑也留下!”
唐婉袖中滑出短刃,将白浅护在身后。白浅却看向石窟阴影处,朗声道:“阁下看够了么?”
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人,黑衣蒙面,但腰间悬着一枚眼熟的灰羽令。他盯着白浅,声音沙哑:“霜羽剑的新主?楼主等你很久了。”
是彩羽楼的“影羽”杀手。而且不止一人白浅感觉到至少三道同等级的气息锁定了自己。
一场死斗,似乎不可避免。
“楼主是请,还是杀?”白浅握紧霜羽剑,冰魄真气无声流转。海魂玉在怀中微微发烫,与地底某处隐隐共鸣。
“有区别么?”影羽抬手,三名杀手如黑鸦扑来,剑光封死上下三路。唐婉的暗器呼啸出手,却全被剑幕绞碎。
白浅踏前一步,霜羽剑划出半圆,冰寒剑气与三道黑剑撞在一起,火星四溅。她以一敌三,被震得连退三步,喉头腥甜??旧伤未愈,新力不济。影羽鬼魅般切入,剑尖直刺她咽喉。这一剑比寒青萝更毒,更寂灭。
就在剑尖触及皮肤的刹那
“叮!”
一枚冰针,凭空出现,击偏了剑尖。影羽整条手臂瞬间覆上白霜,惊骇暴退。
叶轻眉从甬道阴影中走出,月白裙裾不沾尘,银发在绿荧灯下流转冷光。她甚至没看影羽,只对白浅道:“走吧,楼主不在此处。”
“你是谁?!”影羽声音发颤,他竟完全没察觉此人何时到来。
叶轻眉瞥他一眼,那目光如万载冰渊,影羽如坠冰窟,竟动弹不得。她袖中滑出一物,丢在老者面前??是半枚燃烧过的“引魂香”。
“告诉楼主,”叶轻眉声音平静,“他想借海外仙盟的金蝉脱壳,瞒不过我。这柱香烧完前,他若再不现身,我便去烧了他的魂灯。”
老者面无人色,哆嗦着点头。
叶轻眉转身,白浅与唐婉紧随其后。铁栅无声升起,杀手们无一人敢动。
走出棺材铺,雨已停了,天边泛着诡异的鱼肚白。白浅怀中的海魂玉,忽然滚烫。
“师尊,刚才那是”“楼主的调虎离山。”叶轻眉望向内城方向,眼神冰冷,“他真正的目标,是昏迷的云为衫她体内残存的剑种,能帮他打开‘海外’的通道。”
话音未落,凝碧轩方向,一道血色光柱,冲天。四方云集暗流丑时三刻,波涟漪将最后一道防护阵纹刻入地面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同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报??”羽鹤区执事浑身湿透冲进庭院,“东门三里外出现雨韵剑宗旗号,约两百人!”
“西门有秋池剑阁弟子集结!”
“南门地隐门灰衣卫已至!”
几乎同时,四道身影踏雨而来。
东首女子一袭水蓝剑袍,发髻高挽,眉目清冷如寒潭??正是雨韵剑宗长老陆徽。她身侧跟着的正是陆青烟,此刻左手还缠着绷带,眼神却锐利如出鞘之剑。
西首撑油纸伞的白衣女子是秋池剑阁若曦长老,伞沿雨珠凝而不落。她身后两名弟子捧着断裂的伞骨??正是封印地煞引龙时损毁的本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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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
南首白梦秋独坐檐角,灰衣在雨中纹丝不动,手中把玩着那枚从彩羽楼暗桩截获的血羽令。她身后秦姝、单芷若、赵雨菲三人分立三角,气息隐而不发。
北面街道,四盏宫灯破雨而至。为首者正是巴山夜雨城主白望春,一袭墨蓝锦袍,腰间悬着“听雨令”。她身后跟着听雨四卫中三人赵琳戎甲染血,波涟漪阵盘在手,翔云天从外巡紧急赶回,唯独缺了刑律执掌寒青萝。
凝碧轩庭院瞬间被各方势力填满。白浅扶着门框站在阶前,肩伤未愈,怀中海魂玉隐隐发烫。
“好热闹。”白望春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叶轻眉身上,“叶师姐,不解释解释?”
叶轻眉银发在雨中飞扬,霜华剑悬在身侧:“城主想听什么解释?彩羽楼兵临城下时,是她们驰援。现在危机暂解,倒要问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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