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贾南风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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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酒端到她面前时,她没有哭。
天牢的光线昏暗,从高处那扇小窗漏进来,照见瓷碗里澄澈的液体像一汪琥珀。
新来的狱卒手在抖,她却很平静,端起碗,一饮而尽。
苦涩从舌尖蔓延到喉咙,像一条冰冷的蛇滑入腹中。
她闭上眼睛,等待那熟悉的绞痛到来。
可疼痛没有来,黑暗先来了,然后是光……
刺眼的光夹杂着嘈杂的人声、锣鼓声、鞭炮声。
贾南风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顶华丽的轿辇中。
轿帘垂着,上面绣着金线的凤凰图案随着轿身的晃动微微颤动;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穿着大红色的嫁衣,衣料是上好的云锦,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
这是……嫁衣?
她抬起手只见手指纤细柔嫩,虽然黑些但一丝茧子都无,更没有天牢里那些污垢和伤痕;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的……年轻的……
“娘娘,到了。”轿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意,“请娘娘下轿。”
轿帘被掀开,阳光涌进来。
贾南风眯起眼看见一座巍峨的宫殿,红墙金瓦,台阶上铺着红毯,两旁站满了宫人,正齐齐跪拜……
“恭迎太子妃娘娘!”
太子妃?
她恍惚了一瞬便被两个宫女搀扶着,踏上了那条红毯。
脚下柔软的像踩在云端,她机械地往前走,穿过一道道宫门,经过一张张模糊的笑脸,最后停在一间烛火通明的新房前。
“殿下在里面等着娘娘呢。”宫女抿嘴一笑,将她轻轻送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
新房很大,到处都是红色。
红帐,红烛,红被褥……桌案上摆着花生、红枣、桂圆、莲子等吉祥果,装的满满当当。
她站在门口,看见床边坐着一个穿着大红喜服身形瘦弱的人,对方正低着头,似乎在发呆。
“殿下?”贾南风试探着唤了一声。
那人抬起头来,一张熟悉的脸撞入眼眸。
这张脸既年轻又充满朝气,他眉眼清秀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呆滞。
对方看见她咧嘴笑了,笑得有些憨:“你来了!他们都让你来陪我,好,好。”
贾南风愣住了。
这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司马衷!那个在太极殿上侃侃而谈、在朝堂上运筹帷幄、在江南雷厉风行的司马衷。
眼前这个人眼神涣散,笑容痴痴,说话时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你……你怎么了?”她听见自己在问。
“怎么……我没怎么啊。”司马衷歪着头看她,像在看一件新奇的玩具,“你比我宫里那些人都好看,他们说你以后就住这儿了,那你来陪我玩儿,好不好?”
贾南风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种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近乎眩晕的自由感。
这个男人,是太子,却是个傻子。
这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劈过她的脑海。
贾南风慢慢走到那个司马衷面前,俯视着他;对方毫不在意并仰头看她,脸上的笑容依旧憨傻毫无防备。
“殿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柔的像羽毛拂过水面,“臣妾以后,会好好照顾您的。”
她确实“照顾”了他很多年。
大婚次日,贾南风就以太子妃的身份接管了东宫的事务。
起初只是些琐事比如核对账目、安排膳食、调配宫人;她做得井井有条,连东宫那几个老资格的管事都挑不出毛病。
司马衷很高兴,拉着她的手说:“你真厉害!比我厉害多了!以后都你管,都你管!”
她笑着应了,心里却在想:这偌大的东宫,这偌大的天下,落在一个傻子手里,真是浪费了。
渐渐地,她开始插手更多的事。
先是东宫的用度开支,然后是太子属官的任免,接着是通过太子向朝堂传递自己的声音。
司马衷什么也不懂,她说什么他就点头。有时候她甚至不需要通过他;直接以太子的名义签发文书,反正也没人会去问一个傻子。
朝中不是没有人察觉。
可贾家势大,她父亲贾充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旧遍布;那些老臣看在贾充的面子上,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有耿直的谏官上疏弹劾,奏章递到司马衷面前,他看不懂拿来给她:“这写的什么?好多字不认识。”
她接过来扫上一眼,笑着收进袖中:“没什么,一些闲话罢了。”
第二天,那个谏官就被贬出了京城。
权力的滋味比她想象中更甜美,就像陈年的蜜,黏稠又芬芳,一口下去就再也戒不掉。
司马衷登基那年,她二十一岁。
新帝登基按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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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赦天下封赏群臣,她以皇后的身份坐在他身旁,接受着百官朝拜。
冕旒的珠帘晃得她眼花,可她心里却无比清明;这天下,名义上是司马衷的,实际上,是她的。
贾南风开始大规模提拔贾氏族人,父亲贾充被她尊为太宰,总揽朝政;几个兄弟都被封了侯,占据了要害部门。
凡是依附贾家的,平步青云;凡是反对贾家的,贬谪流放。
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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