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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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抬头看一眼范宅高高的院墙,指尖轻点自己下巴,“范渊说范世清致仕之后把兵部的旧档带回老家存了起来,应该就放在那间暗室里。”苏棠拉紧缰绳,让老邢带人去偏门,自己和沈渡走正门。
开门的是个老仆,看见门外站着一队带刀官差,吓得转身就往里跑。
沈渡推开大门,差役鱼贯而入,按老邢画的地形图分头守住前后院出口。
苏棠穿过前院直奔书房,架上瓷器在她推开的力道下轻轻晃了几下又落稳,暗室入口的暗格扣在第三层架阁上。
老邢从厨房抓来一个年轻仆役问了暗格扣的开启方向,沈渡伸手摸到凹槽,咔嚓一声,博古架往旁边滑开了半扇。
暗室里点着一盏长明灯,供桌上摆着范家几代祖先的牌位。,旁边是两口上了锁的铁箱子,箱子上贴着兵部的旧封条,封条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了,但兵部的官印还依稀可辨。
角落里堆着几捆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文书,最上面一捆的油布已经掀开了一角,露出来的纸页边缘泛着陈年铁锈色。
苏棠让人把铁箱子撬开。
箱子里码着兵部军器司近十年的采购记录原件,不是副本是原件,每一份都盖着兵部的公章,上面有范世清自己的亲笔签名。
采购记录旁边是几本手写的账册,账册的笔迹和魏悯总账里那些用左手写的密码般的标记如出一辙,还有一叠私盐转运的交接清单,日期最早的一份可以追溯到魏悯入阁那年。
“他和魏悯合作的时间比范渊说的更早。魏悯入阁那年他们就开始转运军器了,这些交接清单每一份都有双方签名,是一式两份的原始凭证,他把自己的那一份全留下来了。”苏棠说完,蹲在角落里翻那几捆油布包裹的文书,到第三捆停住。
那是一份军器司内部的名录,记录了一个叫“甸洲军器转运使”的职位,下面列出历任转运使的名字,范世清的名字排在第四任,范渊的名字排在第六任。
每一任旁边都标注了转运物资的种类、数量和目的地。
弓弦、箭头、弩机、铁甲片,目的地不是江南,是甸洲。
“甸洲。”沈渡在她旁边蹲下来,眉头微蹙,“魏悯的私盐往江南走,军器往甸洲走,两条线是分开的。”
“是两条线,但不是同一个人。”苏棠的手指从名单上往下移,移到最后一任转运使那里,那个名字被墨涂掉了,涂改的笔迹和她在何崇案户籍档上看到的涂改痕迹如出一辙。
她继续往下翻,翻到下一层油布包裹,里面是一叠信函,抬头写着“范公亲启”,落款处盖着甸洲都护府的官印。
最后几封信被人反复折过又展开,里面夹着几页被撕碎的纸片,拼起来只有一行字:甸洲弓弦已到,箭矢缺三百束,速补。
落款日期是今年正月。
“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