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一触即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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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不知不觉中开始驱使他追击，他跟着黑影穿过半塌的厂房。那人跑得不快，但很灵活，在废墟间左拐右拐，始终甩不掉。苍烬的猎刀握在手里，衣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黑影突然停下，转过身。
  

  

  
马丁并没有持枪，而是匪夷所思的扔掉战术背心，从腰间拔出匕首，又捡起地上一根生锈的铁管，左右手各持一器。
  

  

  
苍烬接近后，马丁嘲笑着：“Come，Die。”并且用自己身上的血在脸上画出了几道交叉印记，仿佛某种狂热宗教的图腾符号。
  

  

  
苍烬没有废话，挥刀冲上去。马丁侧身躲开，铁管横扫，砸在苍烬的小臂上。苍烬闷哼一声，猎刀差点脱手。马丁趁势后退，踢翻一排废油桶，油桶滚向苍烬。
  

  

  
苍烬跳起躲过，马丁已经绕到一摞钢架后面，猛地推倒钢架。生锈的钢管哗啦啦砸下来，苍烬闪避不及，左肩被一根钢管擦过，皮开肉绽。他滚到一堆废料后面，大口喘气。
  

  

  
马丁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他从腰间摸出一颗烟雾弹，拔掉保险，丢在苍烬藏身的废料堆旁边。白烟炸开，苍烬的视野一片模糊。他听到脚步声从左侧绕过来，本能地挥刀砍去，砍中了铁管，火星四溅。
  

  

  
马丁的铁管砸在苍烬的刀背上，震得他虎口发麻。紧接着马丁一脚踹翻一个铁皮桶，桶里的碎玻璃和锈钉倾泻而出，洒了一地。苍烬踩到碎玻璃，脚底一滑，单膝跪地。
  

  

  
马丁趁机扑上来，匕首刺向苍烬的喉咙。苍烬偏头躲开，匕首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他左手抓住马丁握匕首的手腕，右手猎刀捅向马丁的腹部，马丁的铁管同时砸在他的肋骨上。
  

  

  
两人同时闷哼，同时松开，同时后退。
  

  

  
苍烬低头看了一眼肋部，皮肤青紫。马丁的腹部也被捅了一道口子，血往下淌，但他没有低头看。
  

  

  
“Notbad。”马丁没有恐惧，竟然戏谑又蹦出一个短句。
  

  

  
苍烬没有说话。他扫了一眼周围，废铁堆、生锈的机器、吊在半空的铁链、散落的油桶。他弯腰捡起一块碎砖，猛地砸向马丁的脸。马丁抬手格挡，碎砖砸在小臂上，苍烬趁机冲向旁边一台废弃的冲压机，一脚踹在机器松动的底座上。
  

  

  
冲压机轰然倾斜，巨大的铁块朝马丁砸过去。马丁闪身躲开，铁块砸在地上，震起一片灰尘。苍烬已经绕到了他侧面，猎刀砍向他握铁管的手腕。马丁松手，铁管落地，反手用匕首格挡。
  

  

  
两人在废墟间穿梭，利用一切可以抓起来的东西互相攻击。苍烬扯下一条铁链，甩出去缠住马丁的脚踝，猛地一拉。马丁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匕首脱手飞出。苍烬冲上去，铁链绕在他脖子上，收紧。
  

  

  
马丁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抓住铁链，指甲抠进苍烬的手背。马丁嘴角淌着血，但是眼睛里没有恐惧。
  

  

  
苍烬突然本能意识到不对劲。
  

  

  
巴克站在厂房二楼的断裂楼板上，眼睛死死盯着他，瞳孔里泛着不正常的幽光。
  

  

  
虚妄凝视。五秒引导。马丁之前尽可能将苍烬的手段试出来，最后拿自己做诱饵让苍烬定在原地吃上巴克这完整的一发精神破坏。
  

  

  
苍烬的意识像被人猛地拽进一个黑洞。时间变慢，声音变远，眼前的画面开始扭曲。他看到废墟、火焰、崩塌的建筑。听到无数人的惨叫、建筑物倒塌的轰鸣、某种低沉的、像世界在哭泣的声音。无数次濒死边缘闪过的碎片此刻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入他的意识。
  

  

  
他想动，但身体不听使唤。他想喊，但喉咙像被堵住。
  

  

  
巴克的眼睛越来越亮，幽光几乎要溢出眼眶。马丁从地上捡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