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江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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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玉阶冷而坚硬,磕碰之下,周身骨节酸痛难忍,疼得她呜呼哀哉。景泽强撑着起身,揉了揉酸涩膝盖,抬眼之间,目光直直对上师尊的清冷容颜。
纥奚时砚依旧闭目未睁,神色漠然无波,可越是这般沉静冷淡,越是威压逼人。
景泽见状,后背瞬间沁出一层薄汗,大气也不敢喘。
“……”
细细观察之后,景泽悄悄松了口气,师尊似乎没有发觉她来了。
于是她踮起脚尖,光着脚丫,一步一步地往外挪,动作极轻极慢,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琉霜水榭的栈道很长,只要她能走到雾气最浓的地方,就能趁机溜走……
就在她即将跑出琉霜水榭的那一刻,面前忽然凭空现出一道金色的屏障,将她整个人弹了回去!
那屏障金光流转,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
不好!这是师尊的独门护身结界,赤金灵障!
景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她僵硬地转过头,只见师尊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正缓缓朝她走来。
纥奚时砚的脚步很慢,黑长的头发垂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摇曳,衬得那张脸愈发阴鸷冷峻。
师尊不笑的时候,浑身散发着一种叫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景泽每回见了都觉得后背发凉,此刻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等师尊开口,她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弯腰伏地,朗声道:“徒儿鲁莽,擅闯师尊清修禁地,甘愿领受责罚,还请师尊恕罪!”
景泽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身子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纥奚时砚的目光先落在她光着的脚丫上,那双脚冻得通红,脚趾蜷缩着,显然是冷的。
他眉心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神情,目光缓缓上移,落到她埋低的头顶上,深吸了一口气:
“近些时日,你胆子越发大了,昔日本座罚你扫宫戒训,莫非尽数抛诸脑后了?”
景泽心下怦怦狂跳,声音发颤,不敢抬头:“徒儿铭记师尊教诲,片刻不敢忘怀,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铭记在心?”
纥奚时砚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冷笑,眸光微沉。
“依本座看来,你分明是心生异心,另有所图罢了。”
景泽心底茫然不解,自拜师入门以来,她早已收敛心性,谨守门规,一言一行无不恭谨守礼,何曾敢有半分异心?只得伏身回道:“徒儿愚钝,不解师尊所言何意,还望师尊明示指点。”
纥奚时砚琥珀色眼眸深处,灵光乍然一闪,居高临下睨视跪地之人,声线冷沉如冰:“你暗自思量,欲转投南宫苍梧门下,拜入其座下做关门弟子,此事,当真没有?”
一语落地,如惊雷贯耳,狠狠砸在景泽心头。
她脑中轰然一空,刹那间心神大乱。不过日前街市闲看一纸杂报,不过心底随口思忖了几句,这般细微心思,她未曾对旁人吐露半分,师尊如何竟能尽数知晓?
惊惧之下,她浑身剧烈一颤,急忙重重叩首:“徒儿绝无此心!师尊待我恩重如山,护我周全,传我道法,此生此世,我唯有师尊一位师长,绝无二心,更不会转投他人门下!恳请师尊明鉴!”
话音落罢,水榭之内寂然无声,唯有寒水轻漾,细碎水声悠悠回荡。
纥奚时砚伫立原地,沉默良久,久到景泽只觉周遭寒气愈发凛冽,几乎心神僵凝。
须臾,衣料轻响,他竟缓缓俯身,在她身前蹲下身来。
一只指节修长微凉的手掌探来,轻轻扣住她下颌,微微发力,不容抗拒,迫得她抬头仰面。
“抬眼直视本座,将方才所言,再说一遍。”
景泽被迫抬眸,撞入那双深邃琥珀瞳眸之中。那眸光凌厉如锋,洞彻心扉,她所有的隐秘想法,全被一眼看穿,无从藏匿。
她从未见过师尊这般神色,喉咙上下滚了滚。
纥奚时砚眉头微蹙,指尖稍一收紧:“说。”
景泽唇瓣微微发抖,声细如蚊蚋:“师尊待我恩重如山……”
纥奚时砚默然不语,眸光沉沉凝望着她。
景泽深吸一口气,强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