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黔疆定策乌江扬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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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郭子章抚须颔首:“侯爷布局周密,借匪患拆分永宁兵权,一石数计。只盼四地早日肃清匪乱。”蔺州,土舍衙署内宅。
调兵文书摆在案上,墨迹犹新。奢社辉一身玄色箭袖,腰悬短刀,指尖抚过文书上“调兵五千”几字,清冷眼眸中寒芒乍现。
一旁将领张令按捺不住喜色,上前一步,低声道:“小姐,主公将嫡系樊龙、樊虎、奢寅、罗乾象四部精锐尽数抽调前往贵州,如今蔺州城内守军不足五千,蔺州实权,已然落在咱们手中!”
张令原是永宁卫汉将,久慕奢社辉胆识才干,倾心已久。他知晓这位女主心思缜密、胸有丘壑,却也明白她恪守族群规矩,从无意接纳外族夫婿,故而只敢忠心辅佐,不敢僭越半分。
奢社辉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欢喜太早了。安疆臣借苗匪之手拆分我永宁兵力,明着是平匪,实则削奢氏羽翼。我兄长心中怨我掌兵,屡次纵容奢寅胡作非为打压于我,如今他远在贵阳,奢寅领兵在外,也算各得其所。”
正说话间,周鼎风尘仆仆自贵阳折返,入内匆匆行礼:“小姐,贵阳那边详情探明。定远侯与贵州官府等人串通一气,以奢寅通匪为把柄,强行逼迫主公、大公子领兵赴险。安疆臣摆明了要借匪患消耗永宁实力。”
“我知晓了。”奢社辉微微抬手,神色冷定,“城中防务严加值守,兵马重新布防,城内商号、粮库、武库尽数清点。兄长在外吃瘪,蔺州便是我们最后的根基,半分差错都出不得。”
周鼎、张二人齐声领命,躬身退下,各司其职整肃城防。
与此同时,乌江干流之上,数十艘巨型江船扬帆破浪,顺流而下。
水西药材主船队浩浩荡荡,船头旌旗迎风猎猎,“水西商行”四字格外醒目。帅船船舱宽敞明亮,案上摆满各类西南名药:肥厚当归、敦实天麻、油润野生赤芝、珍稀麝香、块茎紧实滇三七、茎秆挺拔金钗石斛,还有镇宅入药的朱砂、雄黄,以及川黄连、老杜仲、党参等上等药材,分门别类码放整齐,药香弥漫整座船舱。
何若海立于案前,手握狼毫,身前铺开数张大幅画纸,神情专注。
苏婉清立在一旁,手中捏着几株天麻样品,细细比对,柔声问道:“相公,这些药材品类各异,包装也要分开做吗?”
“自然要分。”何若海笔尖不停,一边勾勒盒型,一边解释,“名贵如麝香、赤芝、金钗石斛,质地娇贵,需用硬锦盒内衬软棉,防潮防震,方能保住药性;天麻、三七块头敦实,用方形木盒,印上药名与图样;当归、杜仲、党参属上等药材,用韧纸包裹,外系彩绳,简约又实用;朱砂、雄黄矿石类,必须用密封陶匣,防止药性散逸。”
何若海伏案挥毫,笔下线条流畅,一款款包装草图跃然纸上。天麻用方形楠木匣,匣面刻灵芝纹;当归、党参用油纸裹扎,外系红绳……
苏婉清在一旁对照药材样品,轻声提醒:“相公,这金钗石斛茎秆脆,得用软棉衬里。”
“对。”何若海提笔修改,又递给秦慕贤,“慕贤,你查查这石斛的药性,写在广告词里。”
秦慕贤接过草图,埋头翻书,念念有词:“金钗石斛??滋阴清热,生津止渴……”
他笔下线条流畅,一一绘出不同款式:锦面礼盒、实木方盒、素纸包材、密封陶匣,每种包装都搭配专属纹样,有的绘山林采药图,有的绘药材形态,雅致又别致。
何若海拿起刚画好的一张草图,递给苏婉清:“你看,这天麻,个大饱满,纹理清晰。我打算用上好的楠木,做成精致的匣子,内衬用苏杭的丝绸,将天麻一一摆放整齐。匣子上,再用金粉题上‘贵州名产,野生天麻’八个字。这哪里是卖药材?这分明是卖一件艺术品!”
苏婉清接过图纸,眼中满是惊艳:“相公,你这心思,真是……绝了!这样一来,这天麻的身价,岂不是要翻上几番?”
“那是自然。”何若海自信一笑,“包装,就是名贵药材的脸面。这当归,我要用红色的锦缎包裹,取个‘鸿运当头’的彩头;这金钗石斛,形态婀娜,我要用白玉瓷瓶盛装,取个‘金钗入云’的雅号;这麝香、朱砂,更是要密封严实,用雕花的银盒盛放,彰显其珍贵。”
一旁正在整理账册的秦慕贤、张秉文、周文彬三人闻言,也凑了过来。
“若海兄,”秦慕贤赞叹道,“你这法子,真是开了我等的眼界!这样一来,咱们的药材,便是卖给那些达官显贵,也拿得出手了!”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