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科场扬威风尘劫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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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知府都赞不绝口?”何若海躬身谦逊:“回大人,不过书生小技,聊以记事,不敢称绝技。”
“这不是小技。”江学政拍了拍他的肩膀,当众宣告,“本官特批:何若海,乡试录遗第一,免去后续杂项规费,直接取得成都乡试资格!望你守住本心,莫学纨绔习气,莫看脚下泥泞,要望身前通途!”
“若海,谨遵大人教诲!”何若海深深叩首,礼数周全。
一场预考风波,暂时落下帷幕。
阶下板子声渐歇,秦慕贤等人被打得皮开肉绽,衣衫染血,扶着墙踉跄而归。他们佝偻着身子,看向何若海的眼神里,早已没了往日的轻视,只剩下刻骨的怨毒与不甘,眼底翻涌着不服气的火苗。
府学教授陈加第走上前来,须发皆动,余怒未消。他是川籍举人,治学严苛,最恨士子投机取巧,此次遵义生员集体抗考,让他在学政面前颜面尽失。
“尔等听着!”陈加第目光扫过剩余士子,声如洪钟,“成都乡试,乃朝廷抡才大典!谁敢再故意荒疏、规避不往,本官必详文上报,黜革严惩,绝不姑息!中产以上子弟,一户不许漏;书香门户,一人不许逃!”
他语气强硬,却对前排青山何氏子弟微微收敛锋芒??这些是平播功臣之后,朝廷优抚,不便苛责太过,只需点到为止。
训导熊仕谦紧随其后,语气温和却字字带钉,绵里藏针:“诸位同窗,遵义划归四川,正是读书人出头之机。蜀道虽难,非为困尔,乃为择才。秦慕贤、张秉文诸位,三日之内重考,不许再出差错。家境实在贫寒者,府学可酌情缓收杂费,但敢抗考避考,必依学规严惩!”
熊仕谦处事圆滑,兼顾各方体面:对豪门青山何氏不深究,对寒门士子留余地,唯独对秦慕贤这类中产书香子弟强硬施压,既不得罪勋贵,又压下抗考歪风,还能给学政一个圆满交代。
廊下,青山何氏一众子弟立刻围了上来。
何承宗拍了拍何若海的肩,语气带着同族亲近与对秦张等人的鄙夷:“若海贤弟,方才做得好!那群人平日自视书香门第,一到真章就躲躲闪闪,故意写坏卷子,丢尽遵义士子的脸!”
何承文也嗤笑一声:“不过是舍不得几十两银子,又怕去成都陪考丢人,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我何家子弟,虽不乐远赴省城,却也绝不做这等弄虚作假、败坏学风之事。”
何承谟淡淡开口,语气沉稳:“贤弟才学扎实,又得江大人赏识,此次录遗第一,是我何家荣光。往后府学之中,我等自当与贤弟相互照应,莫让那些投机取巧之辈,坏了规矩,乱了人心。”
何若海拱手称谢,心中了然。青山何氏拉拢他,一是同姓同宗,二是看不惯秦慕贤等人投机抗考、坏了府学规矩,三是借他的才干与学政赏识,稳固何家在府学的地位。
他平静应道:“承诸位同族抬爱。科场以规矩为先,士子以才学立身,抗考规避,终究不是正途。”
几句话,既附和了何氏众人,又站稳了立场,分寸丝毫不差。
考棚内,重考的命令已下。中产士子们面色惨白,叫苦不迭,却再也不敢有半分违逆。板子的剧痛还在身上,黜革功名的威胁悬在头顶,他们不得不接受现实??这成都之行,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七十两路费的大山依旧横在眼前,可他们再也不敢用“写坏卷子”这种蠢计逃避。
何若海立在廊下,春雨淅淅沥沥打湿青衫,寒意却已消散大半。他知道,自己刚刚用一篇实打实的文章,撕开了遵义士子圈里那层由金钱、抵触、投机织成的黑幕。江学政的赏识、录遗首名、免去杂费??这是他凭实力挣来的破局之机。
七十两银子依旧是天堑,可他已握住向上的绳索。
而不远处的廊柱阴影里,秦慕贤、张秉文、周文彬三人扶着墙壁,疼得龇牙咧嘴,却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语气里满是不服与怨怼。
“哼,不过是江大人偏爱,有什么了不起!”秦慕贤揉着发麻的臀部,压低声音,语气酸溜溜,“他那八股文章匠气十足,中规中矩,考秀才绰绰有余,想考举人?难堪大任!”
周文彬点头附和,眼底满是不屑:“没错,他的文章就是师爷教出来的路子,四平八稳,毫无文采灵气,通篇都是官样文章,半点读书人的风骨都没有!”
张秉文面色铁青,去年院试榜首的傲气仍在,越说越气:“挨打的这些人,哪个八股文章不胜过他?我们大多是前年、去年秀才榜前十名,他何若海的文章在遵义也就中上等,十名开外!凭什么他出风头?”
“青山何氏那帮人更是可笑,八股文章大多连秀才院试都过不了,也配嘲讽我们?”秦慕贤越说越激动,声音压得更低,“他何若海根本挑不起遵义乡试的大梁,不过是仗着会讨好上官、懂些官场规矩罢了!”
三人越说越有气,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何